那时的她，只知道抱住脑袋，无助地蹲在原地，等着别人骂够了觉得没趣离开。

现在的她，却知道这样的话是不对的。

姥姥说过，妈妈很聪明，不是傻子。姥姥也说过，她是在妈妈的爱里降生的，她有妈妈和姥姥的爱，不是野种。

“我妈妈不是傻子，我也不是野种！”佳佳狠狠朝甜甜瞪了回去，再次重复。

她的眼睛也有点泛红，里面却没有泪水，而是写满严肃与认真。

包间里，陈桂芳隐约听见外面有佳佳的声音响起。

包间隔音不错，不过她的耳朵更加灵敏，她不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当即站起身，快步朝外面走去。

走廊里，丁敏已经一把将佳佳抱了起来，对着口出狂的甜甜警告道：“住口，你说的话，我会如实转告给你家长，请他们好好管教你！”

这话倒不像是个傻子能说出来的……

甜甜其实记不太清楚，先前遇到姥姥时，姥姥身旁几个人大人的长相。她是凭年纪猜测的，走在佳佳身旁年轻女人的身份。

这会见自己猜错了，也不想道歉。

有什么好道歉的，奶奶和妈妈都说过，姥姥认回去的新女儿，就是一个傻子！

傻子生的孩子，连爸爸都没有，不是野种是什么？

就算告诉家长她也不怕，这些话，本来就是她在家里听的！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丁敏板起脸的样子还是有些唬人，甜甜将头撇过一旁，不再吭声。

“陈姐。”看到出现在走廊里的陈桂芳，丁敏松了口气，赶紧抱着佳佳走了过去。

她怀里的佳佳倒是没哭，但是刚刚那几句话，她一个大人听了都觉得不舒服，更何况佳佳一个孩子。

委屈是肯定有的……

“怎么回事？”

“陈姐，刚刚这个孩子，突然从走廊前头跑出来，看见佳佳就骂……”

具体的用词，丁敏不好描述出口。

听到她们说话，原本倔强偏过头去的甜甜，回过头来。

看到已经走到近前的陈桂芳，晃了下神，但还是认了出来。

姥姥变年轻，变漂亮了……

“姥姥……”甜甜本就哭过一鼻子，又有点被丁敏严肃的语气吓到，终于见到熟悉的人，忍不住眼睛发酸，通红的眼睛里又泛出晶莹。

她抬手指向佳佳，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口：“姥姥，她欺负我……”

被丁敏抱在怀里的佳佳，闻立马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对上甜甜通红的双眼，脸上浮现几分惊讶，接着急忙解释：“姥姥，我没有！”

看到佳佳脸上的无措与惊慌，甜甜眼中闪过一分隐晦的得意。

“姥姥，我真的没有！”

“好了。”陈桂芳语气有些沉。

甜甜眼中的得意几乎快要藏不住，接着却见脸色难看的陈桂芳，对着被年轻女人抱在怀里的女孩张开双臂。

“姥姥知道你没有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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