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这个咸蛋黄鱼皮好好吃啊，还有麦片虾也好吃！”

包间里，小姑娘边说边抬起头。

原本还在心里发出相同感慨的吴秀梅，丁武等人，瞧见那张扬起来的小花脸，同时“噗哧”笑出了声。

不怪他们憋不住笑，实在是小姑娘现在的样子有些过分可爱了，刚刚啃螃蟹腿蹭上的几道痕迹，刚好均匀分布在嘴巴左右。

不偏不倚，一边三道，乍一看跟特意画出来的小猫胡子似的。

陈桂芳也忍俊不禁，“快去洗洗，洗完回来在吃。”

“啊。”佳佳愣了一下，视线瞟向手边倒满果汁的玻璃杯，借着玻璃上的反光，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随即小脸微红，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陈桂芳擦了擦手，准备领着孙女一起去洗手间。

她们这间包房是临时预约的，只是普通的小包，里面不带洗手间，不过走廊里就有包房这边专用的洗手间，隔得也不算远。

“姥姥，不用陪，我自己就行！”

陈桂芳坐在最里面的主位，挪出来有些麻烦，佳佳见姥姥打算起身，赶忙摇了摇头说道。

陈桂芳也没坚持，靠近门边坐着的丁敏，则自觉跟着佳佳站了起来，一起往洗手间走去。

“谁家的小孩啊，怎么乱跑……你们饭店怎么回事，也不管管！”

抱怨声从走廊前方传了过来，紧接着，一道矮小的身影从拐角处冲出，直朝这边跑了过来。

丁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佳佳的手臂，将她护在自己身旁，避让了开来。

那不管不顾，向前横冲直撞的身影，却在这时猛地停下。

“唰”地一下扭过头，朝佳佳这边看来。

“是你！”

“嗯？”佳佳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

丁敏皱眉盯着面前的陌生小女孩，上前半步，阻挡了一下对方望过来不善的目光。

这和先前在老城景区，面对那个突然冲出来的男人情况不同，对方只是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不能对孩子动手，不过该有的防备，却丝毫没有减少。

丁敏所站的位置，可以保证无论对面的小女孩想做什么，都无法伤害到佳佳。

“你是谁？”甜甜看着突然阻挡在自己眼前的陌生人，扬起脑袋，红彤彤的眼睛里，挂着明晃晃的质问。

丁敏这时也反应过来，对面这个陌生小女孩，应该是认识佳佳的。

她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佳佳，佳佳正要开口，甜甜却更先一步，露出恍然的神色，指着丁敏，对佳佳大声说道：“我知道了，这是你那个傻子妈妈对吧！”

她的语气，带着年龄不符的嘲讽。

其中满满恶意，不说丁敏这个大人，只有四岁的佳佳也能明显察觉。

“我妈妈不是傻子！”佳佳从丁敏背后探出头，板起小脸，格外认真地反驳。

“就是傻子！傻子，傻子，傻子，你妈妈是傻子，你是傻子和野男人生的小野种！”

这样恶毒的话，佳佳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听到。

在农村，说话没什么顾忌，很多人看她是个孩子，说话的时候更不会特意避开她。

“野男人”“野种”这样的词，她早就听过许多次。

就像姥姥如天神一般，降临陈家沟的那一次，她被村里其他孩子堵在角落，耳边充斥的就都是“小野种”“小乞丐”这样辱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