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日,皇城内外风起云涌、军情频发。
白扬坐镇长生殿,运筹帷幄、调度四方,一道道圣旨飞马传往各地藩地。
各地宗室亲王、镇守将领感念新朝恩德、遵从帝王诏令,尽数起兵勤王。各路藩王大军水陆并进、星夜驰援,从四方奔赴京畿合围叛军。
原本势如破竹、直逼京城的白荀叛军,瞬间陷入四面合围的绝境。
羌人部族本就是临时结盟、唯利是图,见朝廷大军压境、大势已去,当即军心溃散、四散逃离;白荀收拢的蜀州旧部,被各路勤王兵马层层围剿、节节败退,兵力折损大半、士气彻底崩塌。
潜藏在京城、伺机谋逆的三千吴王府私甲,也被禁卫军层层围困、尽数剿灭,无一漏网。
局势彻底明朗,胜负早已定局。
朝堂文武百官皆知,蜀王白荀、吴王白恪内外勾结、谋逆叛乱,已是瓮中之鳖、败局已定,覆灭不过朝夕之间。
朝野上下,人人静待平定叛乱、清算逆贼。
所有人都以为,帝王震怒、国法昭昭,必定会下令诛杀两位叛王,以正朝纲、以儆效尤。
可无人知晓,长生殿内,白扬看着纷至沓来的捷报,沉默良久,最终提笔落下一道特殊密令,八百里加急传往全军将士:剿灭叛军、肃清余孽、平定战乱即可,生擒白荀、白恪二人,严加看守、不得伤及性命、不得擅自处置,务必完好无损押解回京。
他要江山安稳、社稷清平,要叛乱平定、祸根肃清,可心底深处,终究留着一丝年少情义、一丝手足执念。
哪怕二人罪无可赦、谋逆犯上,他依旧不忍亲手斩杀自幼相伴的兄弟。
三日风雨动荡,皇城终是暂归安稳。
夜幕再度降临,晚风微凉,吹散连日来的杀伐戾气。
连日通宵达旦坐镇长生殿、调度军政、心神俱疲的白扬,终于得空抽身,放下所有公务,迈步返回长恒宫。
他心中满怀愧疚。
自叛乱爆发以来,他满心皆是江山战乱、朝堂危局,日夜操劳、心力交瘁,整整三日,未曾踏足长恒宫半步,未曾陪伴产后尚未复原的墨清沅,未曾多看一眼襁褓中的幼子白晏。
墨清沅本就生产大亏气血、身子虚弱,需要静心休养、贴心照料,他却因国事繁忙,彻底冷落了妻儿。
一路走入长恒宫,殿内依旧暖意融融、沉香袅袅,一如往日温柔安宁。
可踏入寝殿的瞬间,白扬便敏锐察觉出几分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