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破晓,晨曦穿透云层,洒满整座皇城。
大明殿早朝准时开启,文武百官位列两侧,朝服肃整,气氛庄严肃穆。
百官依次启奏各项政务,片刻后,几名分管地方政务、户部国库的官员齐齐出列,躬身禀奏,语气凝重恳切。
“启禀陛下,新朝初立,前朝数十年积弊深重,各地州县政务拖沓已久。尤其西南、西北偏远疆域,山道险阻、讯息闭塞,地方官员惰政敷衍,对上奏折推诿拖延、隐匿不报,许多民生民情、州县隐患常年无法上传朝堂,致使中央对偏远地界管控薄弱,政令难以通达,长此以往,恐生地方隐患。”
话音落下,另一侧户部尚书亦上前躬身,神色忧戚,朗声奏报:“臣启陛下,国库钱粮近日核算完毕,库存日渐走低,已然略显空虚。自我朝立国以来,陛下锐意强军,数月之间持续调拨巨额钱粮、物资投入水军建设,整饬海防、操练水师、修缮战船,耗资浩大。如今百业初兴、民生待养,各项开支繁多,国库收入难以支撑多重耗损,长此以往,恐难维系朝堂运转、灾荒储备与军备开支。”
两道奏报,直指朝政两大积弊:地方政令不通、国库库存空虚。
殿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百官神色凝重,无人再敢多。
白扬端坐龙椅之上,玄色龙袍威仪万千,眉眼沉冷肃穆,指尖轻搭龙椅扶手,眸光淡淡扫过殿下众人。
他早已知晓朝堂积弊,只是近日专注梳理吏治、平衡朝局,未曾急于整改。此刻听闻百官据实奏报,心中已然有了定断。
沉吟片刻,他声音沉稳无波,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决断:“诸事积弊,拖延不得。今日早朝暂且至此,各部官员先行退朝。中书省、户部、吏部核心官员,即刻随朕入长生殿议事,商榷整改之策。”
“臣,遵旨!”
百官齐齐躬身领命,随后依次退离金銮殿。
不多时,长生殿内重臣齐聚,殿门紧闭,内外肃静,一场针对朝政积弊的改制商榷正式开启。
殿中案几陈列,卷宗遍地,诸位重臣分列两侧,各抒已见,细细剖析当下政务症结、国库困境。
众人议论良久,各有对策,却始终难以两全,或治标不治本,或推行难度极大。
就在众人沉吟思索之际,须发沉稳、气度渊沉的中书令杨万史缓步出列,躬身拱手,朗声进,条理清晰、字字恳切。
“陛下,臣观如今朝局症结,其一在于上下讯息阻滞、地方吏治松散;其二在于田赋不明、税源不清,致使国库空虚、积弊难除。臣有两策,可破当前困局。”
白扬抬眸,神色淡然:“卿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