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刘府一样,全是精米白面,吃得可好了。每日好几个肉菜、素菜,馒头米饭管够。庄子上的人也好,还都邀我去家里吃饭。”
看着女儿说话时的神情,不像是哄她。
曾雪娘这才放下心来,女儿这差事,是真好。
可她转念又问:“雪儿,咱们收人家这些东西,合适吗?刘东家已经给了你工钱?”
“没事,娘。这都是学生家里的一点心意,我先收下。等发了月钱,我会回礼的,也会把这些东西还回去。”
她娘点点头:“好,好。”
她转身要出去热饭,走了两步又停住:“雪儿,辛苦你了。”
她心里难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嫁妆都给了别人,到头来还得靠女儿小小年纪出去挣饭吃。
“娘,您说的什么话?我一点都不辛苦。这营生我欢喜得很,跟孩子们说说笑笑,字就认下了。
庄子上的人也好,我头一天去,就不见外了。
您就放宽心吧。等我正式聘用了,咱们就搬到庄子上去,到时候您也有了说话的伴儿,跟着大伙儿做点轻省营生,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好,都听我们雪儿的。那娘去热饭,你在屋里等着。”
曾雪娘说着,转身去了厨房。
可背过身,眼眶还是红了,若不是她娘家没人,没人替她做主,她们母女俩也不会落到被人这样欺负的地步。
她那么多嫁妆,白白便宜了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
吃过晚饭,曾雪早早洗漱睡下了,她许久没走这么多路、做这么多事,累得慌。
她娘悄悄推门看了看,见女儿睡得沉,脸上还带着笑,便轻轻掩上门,回屋也安心睡了。
次日一早,曾雪在巷口等着。
薛平和赶着驴车过来,把她接走了。
邻居姑娘瞧见,忍不住问曾雪娘:“婶子,曾雪这是被谁接走了?”
曾雪娘不愿多说,又怕人误会,:“是做活儿的地方,每日有驴车来接。”
那姑娘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曾雪这是寻着相好的汉子了。
日子过得快,转眼进了二月。
会试的日子定在二月初九。
赵青明的家书也到了,先前那封写了京城的样子,也说了他们在京城租的院子。
这一封,一半是问候刘雯青的,说京城虽大、人虽多,到底不如域州府城住着舒坦。
信里还提起,他在京城的铺子里见到了刘雯青做出来的香胰子,卖得极好。
剩下的一半,是问候王秀云、李婉宁和孩子们的,说他在京城一切都好,住得也惯,让家里放心。
末了还说,他会努力,一定会中。
二月初八这日,赵青明收拾要带进考场的东西。
刘雯青先前给他备的暖壶,他都灌上了热水。
秦书哲和做饭的婆子又给他准备了不少吃食,棉被、枕头、暖手炉,一应俱全。
秦书哲把赵青明送到考场外,见他排着队过了检,人走进去,才转身回院子。
头一场要考三日,秦书泽闲着也是闲着,便打算去逛逛京城,顺道给家里捎些东西回去。
他的月钱都攒着,还没怎么用过,给两位公子、给东家,都买些京城独有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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