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雪看着岳小莲,笑着回绝:“不用了,中午我就跟着庄子上的人一道吃,下回我一定去你家里。”
岳小莲和薛平和点点头,把妞妞留下,大人们便都散了,只余下一群孩子。
这里头年纪最大的学生是王芳。
她有些别扭,独自坐在最末的位置上。
曾雪走过去,低声道:“从前没条件,你才没机会认字。如今有了,这是东家给的福利,你安心受着就是。
束脩又低,等你识了字,往后想做什么都成。”
王芳点点头:“谢谢曾先生。”
曾雪先做了个自我介绍,又逐一问过每个孩子的名字。
头一天,她没让孩子们带笔墨纸砚,只先认认人,说说话。
等明日,再叫他们带着纸笔来,学着写几个简单的字。
尤其是不会写名字的孩子,最先教会她们写自己的名字。
中午歇了课,众人去庄子上的饭厅吃饭。
曾雪本以为,在刘府才吃得上精米白面、样样齐全,没想到庄子上也是一样。
光是肉就有好几样,还炖着一锅鸡汤。
她端着碗,一时有些愣神。
“曾先生,快吃吧,吃完还能歇会儿。庄子上备了先生们休息的屋子,也有给孩子们住的。”
曾雪点点头:“好,多谢。”
她并不认得说话的小姑娘是谁,笑着应了一声,便低头吃饭。
夏薇瞧着这位新来的女先生,年纪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人家却能当先生教书,心里不免羡慕。
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的日子也不差,活计不累,月钱不少,吃得又好,便也知足了。
吃过午饭,曾雪已经认得了不少人。
大家围坐一处,有说有笑,吃饭的氛围极好,也没那些食不、寝不语的规矩,偶尔还开两句玩笑。
不过众人都守着一个规矩,先用一双干净的筷子,把桌上的菜拨到自己碗里,绝不边吃边去翻夹。
曾雪看在眼里,也跟着众人学。
一天的课授完,孩子们都被村里来的板车、牛车、驴车接走了。
曾雪和另外三位先生,则由薛平和赶着驴车送回域州府城,他们不必回刘府复命,直接回家就可以。
到了巷子口,薛平和停了车:“曾先生,到了。”
“多谢您。”曾雪带着那些礼下了车,朝他道了别。
曾雪的娘听见动静,忙把院门打开,见闺女手里拎着个筐子,里头装得满满当当,赶紧迎上去接过来。
“雪儿,你回来了?娘饭都做好了,你去洗洗,娘这就给你热热。”
“娘,不急,先歇会儿。”
“你不饿?”
“还好,中午吃了不少。”
母女俩进了屋,曾雪把筐里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来:“娘,这都是今日庄子上学生家里送的,我都留下了。
您这段日子可得好好吃饭,好好补补。我看里头鸡鸭不少,别省着,放不住的。”
“雪儿,娘知道。你在庄子上吃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