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涌进城的人实在太多，靳思义便下令，所有衙役一律不准休息，全散到各个路口守着，免得人群挤伤、踩伤，或是有人借机生事打斗。

可即使是这样，很多地方，还是照顾不了，毕竟域州府城太大了。

衙役们只能尽量待在摊子多的地方。

府城的很多道路旁支起了不少小摊，卖的多是热食，馄饨最多，也有面条。

几家酒楼也全都开了门，灯火通明。

刘雯青搀着老夫人走在街上，老夫人忍不住感叹：“很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光景了。往年正月十五，栾州也办花灯节，可没这么多人，也没这么多灯。域州府城这回，办得是真不错。”

刘雯青也不得不承认，靳思义在治理上确实有些手段。

至于这个人嘛，她不予评价，毕竟还不了解，就目前所知，也只能算一般。

老夫人逛了许久，刘雯青怕她累着，便扶她回自家铺子里歇一歇，等街上人少了再回去。

程双和黎溪还没看够，带着孩子们又拐去了另一条街。

刘雯青和陈景怡、惜竹便留在铺子里陪着老夫人，又出去买了碗热馄饨，让老夫人暖暖身子。

*

林婉想出去看灯。

封老夫人不放心，除了林婉身边的丫鬟，又派了两名护卫跟着。

可街上人实在太多，看热闹的间隙，她们和护卫就被冲散了。

林婉和丫鬟冬枝被人流推着，越走越远。

她出来也没戴帷帽，一张脸露在灯火底下，又只带着个丫鬟，很快便让街上醉酒的无赖们盯上了。

林婉和丫鬟冬枝感觉身后一直有人跟着，便尽量往人多的地方挤。

可这条街支摊子的少，两人挤不进那些摊子，只能快步往前走。

远远望见前头有一间铺子还开着门，两人便直奔那铺子而去，正是青雯脂粉铺。

两人一头冲进青雯脂粉铺，扶着门框大口喘气。

陈景怡不知道情况，走过来解释：“姑娘，今日铺子不营业。”

林婉喘匀了气，才站直身子：“姑娘，后头有人跟着我们，实在没处去了，才进了您这铺子。”

陈景怡往门外看了一眼，果然有几个男子站在街对面，眼睛直往这边瞟。

她把两人让进来，随手掩上了门，转身朝里屋喊道：“东家，这两位姑娘身后有人跟着。”

刘雯青走上前来，发现竟然是封老夫人的外孙女林婉。

“林姑娘。”

林婉也认出了她，惊喜道：“刘老板，没想到进了您的铺子。”

刘雯青吩咐陈景怡：“给她们搬凳子。”让两人先坐下。

她推开门，朝街对面看去，那几个人蹲在街那边，说说笑笑，一看就是街上的混混。

这是看上了林婉的样貌。

她回头对林婉道：“你先在我铺子里待着。一会儿我的孩子们就回来了，到时候咱们一同走。”

铺子里只有陈景怡一个人会武，对面却有五六个男子，真动起手来，怕她应付不过来，万一伤着老夫人，就麻烦了。

不如先待在铺子里，这些人再胆大，总不敢闯进铺子里闹事。

刘雯青吩咐陈景怡倒了热茶来，给两人压压惊，这两个姑娘怕是吓坏了。

她看那丫鬟的手到现在还抖着，便问林婉：“林姑娘，出来怎么没多带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