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偏厅坐了半个时辰,才等到靳知府的手下过来通传,请他们去正厅。
刘雯青随众人捧着礼进了正厅,先将年礼奉上,又给靳思义拜了年,说了几句过年的吉利话,这才落座。
她没往前凑,坐在了最后边的位置。
靳思义扫了一眼众人送上的礼单,只一眼,便没在看。
随后他抬眼看向刘雯青:“刘老板,坐到前面来。”
刘雯青本想缩在角落里,安静把这场拜年应付过去。
可看这架势,靳思义分明是非要她说几句不可。
她只得起身,走到前边,在靳思义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靳思义站起来,先朝她躬身一揖:“我代表朝廷,谢过刘老板的大义。”
众商户都知道说的是什么事,心里也佩服刘雯青的头脑。
多亏了她教给众人的法子,才保住了天朝国不少百姓的性命,还捐了那么多粮。
靳思义又道:“朝廷的赏赐,年后便会下来。只是眼下,还不知赏的是什么。”
刘雯青客气地回道:“举手之劳,不算什么大事。”
靳思义坐下来,又和众商户闲聊了一阵,问问各家今年的营生如何,有没有遇上什么难处。
聊到后来,靳思义还要留众人吃饭。
商户们大多推辞,说家里还有一摊子事等着,改日再来叨扰。
刘雯青自然更不愿留下。
正要告辞出门时,靳思义却让人把他的女儿叫了出来,特意引见给刘雯青:“刘老板,这是小女,靳雅珍。听说您府上也有跟她年纪相仿的姑娘,往后可以常来往。”
小姑娘腼腆地低着头,朝刘雯青行了一礼。
刘雯青看了看那小姑娘,十五六岁的年纪,心里也明白了。
怪不得靳思义待她格外不同,原来是存了结亲的心思。
这个岁数,说的自然是大儿子冷书轩。
她看了一眼,小姑娘生得倒是标致,可她也并不了解,况且儿子还小,眼下哪到谈婚论嫁的时候。
刘雯青点了点头:“行,往后雅珍可以去找我们玉茹玩。”
靳雅珍点了点头。
等刘雯青出了院子,靳思义有些温怒:“雅珍,你方才怎么不说话?”
靳雅珍把头又低了下去,她本就是个不爱开口的性子。
“真是跟你那个娘一样,上不得台面,连句话都不会说。”
靳思义虽在政绩上做得不错,又是摄政王萧逸手下的人,可回到家里,却是个极为强势、自私不把女子放在眼里的人。
他对刘雯青的客气,从头到尾都是冲着她的身份和背后的关系去的,跟敬重半点不沾边。
不过他这人最会做表面功夫。
但凡来过府上的,没有不夸他的。
在外是一方好官,对内也是治家有方,里里外外都挑不出错处。
刘雯青从知府府邸出来,杂货铺的吴老板一直等在外头。
“刘老板要回去了?”
刘雯青点点头:“昨夜守岁没睡,今日又忙了这半日,身子有些吃不消。”两人早已熟络,说话也随意。
吴老板试探道:“听说姜家的人一直住在您府上?”
刘雯青看他一眼,笑了:“原来你是想问这个。我是姜家丢了多年的小女儿。”
吴老板恍然大悟,连连拱手:“原来如此。刘老板真是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