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竹看着他这张虚伪的脸,淡淡道:“没事。就是不知奴婢这马怎么忽然受了惊,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了。”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宁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强笑着:“估计是雪地里马匹打滑了。我扶你上马,帮你牵着缰绳。”
惜竹摇了摇头:“不了。老夫人快醒了,奴婢得回去了。多谢宁管事。”说完,从他身走了过去。
今天真是多亏了小姐和牛兄弟,要不然,就着了这宁川的道了。
宁川看着惜竹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牵着马的牛魁,只敢暗暗瞪上一眼。
小姐他得罪不起,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也同样惹不起。
惜竹回到院里,见老夫人已经坐在廊下,忙上前道:“老夫人,怎么坐在这儿?不冷吗?”
老夫人摆摆手:“不冷。这屋子暖和得很,我倒还热得慌,出来看看你们。”
惜竹便扶着老夫人回了屋。
刘雯青这边也因天气太冷,骑了没多会儿,便让人把马牵回暖棚,回了院子。
她吩咐宁川、牛魁他们套好马车,一行人离开庄子,回了府城。
回到刘府,雪又下了起来。
刘管家站在廊下,宁川凑过去搭话:“刘管家,咱们小姐都开些什么铺子?”
刘管家掰着指头说:“一间点心铺子,一间脂粉铺子,还有一个水果蔬菜铺。”
水果蔬菜?宁川有些不解。
那东西集市上随处可见,蔬菜村里人家家户户也都自己种,果子,集市上也买得到,还专门开个铺子?
这能挣几个钱?
他越想越觉得,小姐这份家业,背后必定有人撑腰。
这两日在府里住着,他跟府里人也混熟了,才听说小姐还和白丞相有生意往来。
原来小姐背后的人,就是白丞相。
这姜家真是越发显赫了。
二房出了皇后,还有太子。
大房这边,这位小姐又是白丞相的外室。
自己非得牢牢抓住和姜家的这层关系不可。
他只是姜家雇的领队,随时都可能被换掉。
若能娶了姜家的人,往后便和姜家有了牵扯,再不是外人。
可姜家这些人,要么年纪太小,要么都已成亲,实在没一个合适的。
数来数去,依然只有惜竹。
她是跟着老夫人最久的老人,老夫人待她跟自家孩子一样。
只要把惜竹娶到手,他和姜家,就永远脱不了干系了。
晚上吃过饭,宁川和商队的一群人窝在屋里喝酒。
几杯下肚,有人凑过来道:“宁管事,兄弟们劝你一句,不如直接去找大公子,求他把惜竹许给你。”
另一个人也接话道:“对对对,你让大公子看看你的诚意。惜竹都二十二了,还有什么好挑的?
再拖几年,怕是只能嫁个樵夫了。哪家好人家,肯娶她这个年纪的?”
宁川端着酒杯想了想,眼下也没别的好法子了。
他设计了两回,都没成,惜竹怕是已经有所察觉。
这几日对他比先前更冷淡了。
他打算明日一早就去找大公子求娶惜竹,话里话外再点明:是惜竹先对他有过意思,他才来求的。
次日一早,姜允修和姜靖安在院里练拳,宁川找了过来:“大公子。”
姜允修收了势:“宁川?这么早,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