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陆续进了饭厅。
宁川站在远处看着,惜竹面色如常,一点异样都没有。
难道她昨日没看那纸条?
还是看了,却被什么事绊住,来不了?
他沉不住气,等众人都进去,惜竹单独给老夫人泡养生茶时,凑了过去:“惜竹,昨日没看到我的纸条?”
“奴婢看到了。”
“那你为何不来?”
“奴婢已经跟宁管事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不能私下见面,这既坏了您的名声,也坏了奴婢的名声。”
“怎么会坏了你的名声?我都说了,我会娶你。”
“可宁管事,奴婢已经回绝过您了,奴婢不会嫁您。您还是另择良人吧。奴婢只想陪着老夫人。”
“惜竹,你都二十二了,还能陪老夫人几年?再说了,老夫人年岁大了。若老夫人不在了,你怎么办?留在姜府当个嬷嬷?”
“那奴婢也愿意。”
“你是不是傻?你难道不想要自己的孩子?你跟着我出去,就能销了奴籍,不比你现在待在姜府里做个奴婢强?”
刘雯青一直留意着这边。
她看得出惜竹的厌烦,也看得出宁川的纠缠。
可她不能就这么过去,这事到底没摆到明面上。
她便扬声喊了一句:“惜竹,我娘的养生茶好了吗?”
“好了,奴婢这就来。”惜竹应声,端着茶走了。
宁川无奈,只得回了饭桌。
昨日那个同屋的人,今日也不再开口劝他了,与自己无关的事,何必去掺和。
宁川一边吃早饭,一边觉得惜竹不识抬举。
他要娶她,图的也不全是人,惜竹是姜府的老人,只要她顺利离府,便能销了奴籍,老夫人少不了还要给一笔安置银子。
那笔银少说也有五百两往上,够他置办一处院子,往后的日子也不必像现在这样紧巴巴的。
他一个月五两月钱,又得给家里一半,又爱喝两口,攒不下什么。
这么一想,他更觉得这桩亲事非成不可。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只要被人瞧见他与惜竹有了肌肤之亲,他再向老夫人求娶惜竹,旁人非但不会说他什么,反倒要夸他有担当,惜竹也只能嫁他。
想到这里,宁川心情似乎好了起来,胃口也跟着好了。
同屋的人瞥了他一眼,这宁管事,脸变得倒快,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
吃过饭,惜竹扶着老夫人在院里消食,慢慢往四合院走。
刘雯青和黎溪、程双三人跟在后面,有说有笑。
宁川一行人落在最后。
进了院子,老夫人摆摆手:“你们玩去吧,不用陪着我这老婆子。
对了,黎溪,回头你教教团团骑马。”
刘雯青一听骑马两个字,屁股都在隐隐作痛。
她当初何必把话说得那么满,非说自己一定要学会骑马呢?
老夫人回房歇下,对惜竹摆手:“你也去玩吧,不用陪着我。”
“奴婢还是陪着老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