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雯青上前一步:“你们若只是打些水自己喝,我也不是那小气的人,自然不会拦着。
可你们挖沟引水,把我山上仅剩的一点细水全引到沟渠里去浇地。
那我开荒后种的果树怎么办?
我庄子上的地怎么办?这笔损失,你们得赔。”
“赔?凭什么我们赔?那山上的水自古以来我们想用就用,哪座山不都是这样!”
“这山,要看是私人花钱买下来的,还是朝廷的地。就算是朝廷的,你们要挖沟引水浇地,也得先去官府说一声,不能自己想挖就挖。这和你们挑几桶水回去喝,是两码事。”
朱雪龙和王小山被刘雯青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也不懂这些,不过挖渠那晚,村里头那个读过书的人确实说过一句“挖渠引水是要犯法的”,劝他们别干。
可朱村长说能干,这么多年大伙儿都是这么干的。
现在可怎么办……难不成真要赔钱?
刘雯青看了他们一眼:“这挖渠的事,肯定不是你们两个人干的。
带我们去你们村子吧,挖了多少,得给我填回去,还得赔我地里的损失。
我得找你们村长说清楚。”
去之前,她又吩咐薛平和:“你去一趟灵云镇,把这事跟孙县令说一声。
毕竟这个村子不归孙县令管,是龙山镇那边的地界。
万一那边的县令包庇村民,咱们去了容易吃亏。”
薛平和应了一声,赶紧赶着驴车走了,怕耽误刘雯青的正事。
刘雯青这边则带着周贤等人,人多好壮声势,一同往海棠村去。
临走前,她又单独吩咐了周礼,让他去域州府城找赵怀明。
孙县令那边只能证明山是她买的、地契属实,可到了龙山镇的地界,万一那边的县令偏袒村民,还得有个能压得住场子的人。
石微不放心刘雯青一个人去,身边都是男子,怕那些村民拿她的名声说事,便也跟着一同去了。
庄子离海棠村还有段路,得翻过两座山才能到。
倒是那些村民的地,离她新买的山头不远,所以才会偷偷的来这里挖渠浇地。
这一路走了一个多时辰,才远远看见海棠村的村碑。
此时海棠村的村民也看到了刘雯青一行人押着朱雪龙和王小山朝村口走来。
朱村长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他是村长,不能露怯,得端得住场面。
朱村长走上去,决定先把理儿往自己这边拉:“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押着我们村里的人?”
周贤认出了他的声音,这分明就是那晚带头挖渠的朱村长。
他往前一步,笑了一声:“朱村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昨夜还在我们东家的山头上挖渠取水浇地,今儿倒问我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押着你们村里人?”
“你……你们的山头?我们不知道。”朱村长嘴硬道。
刘雯青淡淡接了一句:“不知道?那你们昨夜跑什么?”
“我们那是有人追,自然要跑,谁知道是山匪还是什么!”
看来这些人是打算装傻充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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