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泉水附近出现了三十多个人,有人压着嗓子问旁边的人:“朱村长,这庄子上的人好像在盖围墙,过些日子是不是咱们就取不了水了?”
被叫朱村长的人哼了一声:“盖围墙可没那么快,这么大的一片山地。
况且咱们地里的庄稼都快旱死了,他这山上的泉水刚好够咱们用。
快挖,能浇几块是几块,过些日子也该收了。”
另一个人有些犹豫:“可朱村长,这座山头已经被人买下了,是别人的私产,咱们这样……”
话没说完就被朱村长打断:“大半夜的,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自家的井离那么远,难不成你挑着水去浇地?这边多方便。”
听朱村长这么一说,众人也觉得在理。
反正是半夜,又没人瞧见,只要不被人知道就行。
周贤和薛平和一直带人伏在山坳里。
刘雯青吩咐过,要抓就得抓个现行。
等他们把沟渠挖到自家地里,水淌进去了,才能现身。
光挖几锹土,证明不了什么。
朱村长催促着村民:“快点快点,别磨蹭!”
等到山泉水顺着挖好的沟渠流下去、淌进海棠村的地里,周贤和薛平和才带着人从暗处站出来。
“好哇!原来真有人偷偷挖我们东家的水!”
“有人发现了,快跑。”
可哪能都跑了。
朱村长带着人跑在前头,后面的朱雪龙和王小山被按住了。
这也是刘雯青交代的,不必都留,免得人多,起了冲突伤到自己人。
朱村长带着人一溜烟跑回村里,回头一数,才发现少了两个人。
王小山和朱雪龙不见了。
看来是被那边的人扣下了。
“朱村长,怎么办?”有人慌了。
朱村长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虚:“怕什么?咱不过就是挖了点水,能怎么着?又不能把咱们吃了。”
也有人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怕什么?”
可还有人不放心:“可是朱村长,雪龙和小山被扣下了,人家肯定会找上咱们的。”
“咱们就说不知道这山头被人买了,以为谁都能用。”
另一个读过些书的人却小声接了一句:“可朱村长,就算山头没卖,咱们挖沟引水下山,也得先到衙门报备才合规矩。”
众人听了,心里都有些发凉,读书人说的总不会错。
朱村长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先别急,咱们先等等,看看他们扣着人想干什么。若实在不行,再去找县令。”
次日一早,朱雪龙和王小山被带到了刘雯青的庄子上。
两人心里还有些不服气,见了刘雯青,嘴硬道:“那山上的水,凭什么就是你们的?我们想用就用!”
刘雯青看着他们,:“你们可知,这座山是我买下来的?还有旁边那座,连着前面的空地,都是花银子买下来的。
地契在我手上,那片山归我私人所有。”
朱雪龙听完刘雯青的话,结结巴巴地开口:“可是……可是……朱村长说了,那山上的水我们也可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