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胡忠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整个人冷了几分。
他站起来:“这位夫人,若您不是诚心过来求诊的,就别在这里占着位置了。
您身后还有不少病人排着队,这是药铺,不是您相看的地方。请离开。”
齐掌柜也赶紧从柜台后面跑过来,脸色不大好看:“这位夫人,您这是做什么?我们福善堂是求医问诊的地方,怎么还来这儿说媒?您若是想坐会,请去后堂。”
晋福苓还真没打算走,顺着齐掌柜的话便接了一句:“那行,麻烦您了,齐掌柜,我去后堂等等玉茹。”
齐掌柜无奈,只能将她领到后堂,吩咐药房小厮上了茶水。
楚安跟在后头,等到他娘坐下,才压着声音开口:“娘,我就说了,这不是相看的地方,您为何一定要来?”
他娘放下茶盏:“你爹好不容易得来的消息。
若不来这儿,平日里你能见着这姑娘?
眼看过了年她就十五了,再不定下来,就被别人订走了。”
她压低了声音,“那刘家那么大的家业,那刘夫人又是出了名的疼孩子,你见过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能让女孩子出来学医?
所以你爹的意思是,一定得把这姑娘紧紧攥在手里。
到时候成了亲,那家业有你一份,随便分一点出来,就够你锦衣玉食一辈子,爹娘也放心了。”
楚安有些疑惑:“娘,你是说我爹让咱们来的?他怎么知道冷姑娘在这儿坐诊?难不成他在刘府安插了人?”
晋福苓放下茶盏,声音低了几分:“这你别管。”
她顿了顿,才又开口,“你爹还有两个姨娘,你若不为自己谋一份好亲事,万一她们的儿子得了好亲事,就会处处压你一头。”
她叹了口气,“虽说嫡庶有别,可你爹是个偏心的。
娘也是没法子,要不然也不会厚着脸皮做这些事。
我头一回上刘府的时候,就看出来了,那刘夫人不是普通人。
所以娘才一心盼着你能跟她家结亲。”
楚安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可是娘,这冷姑娘终究是商户之女。
儿子若是娶一个官宦人家的姑娘,岂不是更能抬高自己的身份?”
“你错了,儿子。你不懂,这刘府日后必定飞黄腾达,绝不是寻常商户可比。”
楚安低下头,他倒是对冷玉茹印象很好,那姑娘长得标致,他心里是愿意的。
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娘,儿子知道了。”
齐掌柜见两人在后堂坐了很久还不离开,茶水都添了两壶,实在没法子,便走到冷玉茹身旁,压着声音道:“玉茹姑娘,要不……您还是过去说说?”
冷玉茹还没开口,胡忠先站了起来:“说什么,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他们不去找刘东家,跑来这里堵着我们家大小姐,谋的什么,谁人不知。”
气愤的胡忠,从诊台出来:“玉茹,你绝对不可单独见他们,若被人传了,你与男子私会,那可就非嫁不可了,二师父去会会他们。”
“是,二师父。”
晋福苓听到门响,笑着站起来迎了两步,可一见推门进来的是胡忠,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胡……胡大夫。”
胡忠在他们面前站定:“这位夫人,这位公子,若你们真心想和刘府结亲,就不该来这里堵着玉茹。
该去找刘东家,正正经经上门提亲。”
他扫了两人一眼,“你们堵在药堂里,难不成是想败坏玉茹的名声,让人以为她在这里私会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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