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忠的话说得很重,晋福苓的脸色难看极了,眼皮都在微微发抖,勉强挤出一句:“大夫,我们绝无此意……”
胡忠冷哼一声:“绝无此意?那为何等在这里,非要等着玉茹过来?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随意与男子见面?两位请回吧。”
晋福苓嘴唇蠕动了两下,微微叹了口气,偏过头:“安儿,我们走。”
楚安跟在他娘身后,出了福善堂的门。
等两人走远了,齐掌柜站在门廊上,转头对胡忠和冷玉茹道:“这位夫人,以前没见过,不知是哪个府上的?”
冷玉茹看着远处,开口:“我娘说过,这是新任府司狱家的。”
原来是这家,原先那位丁大人被流放了,这是新上任的楚家。
晋福苓带着楚安走远后,楚安不安的问他娘:“娘,我爹知道这事没办成,会不会又让我去跪祠堂?”
晋福苓停下脚步,语气也跟着沉了几分:“这不是你的错。那姑娘看着就是个有主意的,身边跟着的人,也根本不在意你爹的官职。娘和你都已经尽力了。
再说,这事不成,你爹也不能全怪咱们。
他自己为何不去拜访?无非是怕人家拒绝,丢了他的面子。”
说完,两人都脸色发沉的回了楚家。
*
等到了太阳快落山,胡忠和冷玉茹回到刘府,直奔刘雯青的院子。
“玉茹回来了?”刘雯青笑着从屋里出来,看到冷玉茹满头汗:“明日还是让骡车接你们,看看这热的。”
冷玉茹倒是不在乎的拿手帕胡乱擦了擦:“娘,我有事跟你说。”
刘雯青一听这口气,还挺严重的,便让两人先坐下,又吩咐人端两碗冰沙过来。
“玉茹,你说。”
冷玉茹说起这事,脸上还带着几分气愤:“娘,今日新任府司狱的夫人,带着她儿子楚安,去福善堂了。
而且他们是专门去找我的。
我在福善堂坐诊的事,昨日才定下来,除了府里人,外人怎么会知道?
可他们今日一大早就去了。”
胡忠在一旁接话:“那位夫人亲口说的,就是来找玉茹的。”
刘雯青笑了一声,站了起来:“看来这府里,养出了吃里扒外的东西。”
怪不得上次去庙会,那楚安就寻了过去。
她找来刘管家,吩咐他:“刘管家,去查查这几日府中有谁跟新任府司狱府上接触过。”
刘管家想了想,:“东家,若是对方不见,怕是不好查。”
刘雯青看了他一眼,也是。
“那你放个消息出去,就说刘府有意给玉茹找媒婆招婿。”
她顿了顿,“玉茹最喜欢写字好的男子,还爱吃华府酒楼的烧鸡。
消息放出去,府里那个吃里扒外的,一定会出去递信。”
刘管家听了,点了点头:“是,东家,我这就去办。”
刘雯青自认对下人已经够好了,可还是养出了鬼。
她其实一直都明白,除了自己和儿子,其他人终究不能全信。
她和赵家过成一家,也不全是为了情分。
她的秘密赵家人一清二楚,若是分开住、疏远了,难保不会出什么岔子。
不如留在身边,看得见,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