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怕晚一秒,符婉就被许清禾带走,到手的好处彻底飞了。
三人匆匆踏出符家院门,踩着坑洼的乡间土路快步赶路。
程亮走得极急,频频回头催促,半点看不出体恤长辈的样子,愈发衬得他满心功利、毫无真心。
符父看在眼里,心底的不喜愈发浓重,只是事已至此,只能顺着程亮的意思,去把女儿给哄回来。
可等三人赶到黎安村村口时,许清禾等人早就走了。
村口只剩下村民们正笑嘻嘻的讨论自己换到了什么东西。
“我这筐酸柑换了半斤细粮票,还有两包辣条,家里孩子肯定都爱吃!”
“我的青芒果品相好,多给了五分钱,真是捡了大便宜!”
“多亏了许同志心善,不嫌弃咱们这些土货海货,还给的价公道,真是天大的好事!”
村民语间,全是对许清禾的感激,还有对往后日子的盼头,句句都是舒心暖意。
程亮原本一路紧绷、满是笃定的心,瞬间狠狠一沉,脸色刷地白了大半。
人呢?
人呢?!!
怎么走的这么快?!!!
他猛地往前冲了两步,望着空荡荡的村口土路、早已没了踪影的吉普车,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火急火燎、连拖带催把岳父母骗过来,满心以为能当场截住符婉,靠着长辈的威压压下离婚的念头,稳稳攥住部队厂子的好处。
可短短一个小时,人居然没了!
所有算计、所有盘算、所有不劳而获的美梦,在这一刻轰然落空。
程亮僵在原地,手足冰凉,眼神慌乱又狰狞,下意识抓住旁边一个看热闹的村民,急声追问:
“符婉呢?符婉呢?她人什么时候走的?”
那村民被他攥得胳膊生疼,看着他脸色惨白、双目赤红的失态模样,心里莫名发慌,连忙挣开他的手回道:
“早走啦!许同志收完货就带着婉婉母女坐车走了,走了快一盏茶的功夫了,这会儿早就上大路了。”
“走了……”
程亮喃喃重复着两个字,双腿一软,险些踉跄着后退一步。
人走了,他去哪找人呢?
被拉住的村民看向程亮身后,符父符母正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
程亮和符婉结婚时,他看热闹的时候,见过符婉的父母。
村民当即一声讶异的调侃脱口而出:
“呦,程亮。你这是把符婉爹娘专门找过来,想拦着她是吧?可惜晚喽,人早就跟着许同志安安稳稳走咯!”
这话嘲讽意味十足,像一记响亮的巴掌扇在程亮脸上。
周遭看热闹的村民低低哄笑两声,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那些眼神里没有同情,尽是看透算计的戏谑。
许同志走前可说了,以后要是再换东西,还来他们村子呢。
既然这样,许同志护着符婉,那他们也得出一把力,他们不能对程家做什么,却能靠语给符婉出一口气。
一个大婶抱着竹筐,毫不客气地开口打趣:
“程亮,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符婉在你家熬了三年,天不亮下地种果树,回家洗衣做饭伺候老小,带娃干活没一刻清闲,你们母子俩有心疼过她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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