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要是外头来路不明的人,那咱们可得提防,可人家有战士跟着,就错不了。”
门外的议论声一声接一声落进院里,王阿婆站在那儿,脸色越发难看。
她原本想借着众人的疑虑,把符婉留下来,可眼下乡亲们全都打消了顾虑,没人再跟着她一起质疑。
她不死心,又扯起嗓门:“就算工作是真的,带个丫头上班多累赘!早晚拖垮她!”
她现在想要的更多了。
符婉有正式工作了,肯定比在家里照看果树挣得多,只要她把便宜孙女留下,能不能离婚不就是她程家说了算。
到时候让符婉给多少钱,她就得给多少,源源不断贴补程家。
这心思藏在哭喊底下,面上依旧装出一副为孩子考虑的模样。
妇女主任一眼看穿她的盘算,面色严肃,沉声开口:
“王阿婆,别打这个主意。
法律不是你家的私规矩。
孩子一直由符婉亲自照料,你们家里平日嫌弃囡囡,冷待孩子,这些事情刚刚都一一记录在本子上。
就算符婉有收入,也不存在必须拿钱供养程家的道理。
更何况,现在是往离婚去说的。”
妇女主任语气沉稳,一字一句清晰传到王阿婆耳中,门外围观的村民也听得明明白白。
“离婚之后,符婉和程亮就不再是夫妻。如果孩子判给符婉,人家是不需要给囡囡的抚养费的。你想用孩子做筹码逼她按月给钱,这路子行不通。”
王阿婆冷笑一声“囡囡姓程,她就得在程家待着。”
妇女主任放下笔,平静地看着她:
“姓氏不能决定孩子归谁。新社会的婚姻法,优先看孩子跟着谁能健康长大,不是只看姓什么。”
“哼,生在俺程家,自然姓程!”
王阿婆梗着脖子,
“血脉断不了,这是谁也改不了的!”
“血脉是一回事,照料养育是另一回事。”
妇女主任指着记录本,
“这上面记着,囡囡从小到大吃喝穿戴全靠符婉,你们家里一直嫌弃她是女孩子,很少照看。
真到公社调解,干部要考量的,是谁真心疼孩子、谁有能力照顾孩子。”
许清禾淡淡开口:
“就算姓程,抚养权依旧可以判给母亲。往后如果符婉愿意,也可以给孩子改随母姓。”
这话一出,门外围观村民纷纷小声惊叹。
“哟,还能跟着妈妈姓?以前从没听过这个说法。”
“真要改姓了,程家怕是一点脸都没了。”
门外村民的议论声清清楚楚飘进院里,每一句都扎在王阿婆心上。
她最看重的就是程家的脸面,一想到赔钱货不再姓程,心里又急又气,胸口起伏不停。
“绝不可能!”
王阿婆攥紧拳头,大声争辩,
“娃是俺程家的血脉,生来就该姓程!想改姓,除非俺死了!”
妇女主任神色不变,沉稳开口:
“新社会,法律允许子女跟随父姓,也可以随母姓。
这不是谁抢谁家的脸面,是妇女和孩子本该拥有的权利。
当然,改姓不是现在就要办,得等离婚手续走完,由符婉自己做决定。”
符婉低头看着怀里安安静静的囡囡,声音柔和却坚定:
“我现在不急着改名字。我只想要带着囡囡离开程家,不用再挨骂受冷待。
至于姓氏,等囡囡长大,我也会问问她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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