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身上的奶香味包裹着符婉,她低头紧紧拥住女儿温热柔软的小身子,眼眶微微发热。
三年来,她无数次被王阿婆拿捏、呵斥、刁难,每一次都孤立无援、无处可逃。
可今天,终于有人为她挡风遮雨,护着她和孩子,让她再也不用卑微妥协、任人欺凌。
许清禾看着她眼底褪去怯懦、只剩坚定的模样,轻声开口:
“我们走,你再也不用回来了。”
一行人不再理会院内哭闹撒泼的王阿婆,在三名警卫员的护卫下,从容走出程家小院,沿着村里的土路往大队部方向走去。
王阿婆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哭天喊地的。
在家闲着的村民们纷纷从自家门口探出头,三三两两站在路边观望。
有人挎着菜篮子停在原地,有人倚着土墙,低声交头接耳。
“快看,是程家那老婆子,又在哭嚎啥?”
“符婉怎么跟在刚进村那些人身边?怀里还抱着囡囡,手里拎着包袱,看着像是要出门远走。”
另一个老汉吧嗒抽着旱烟,眯眼望着队伍后面一路哭喊追赶的王阿婆,小声叹道:
“这还用猜?婆媳闹僵了呗。
王婆子平日对符婉有多刻薄,咱们邻里谁不清楚,家里的重活累活全压在媳妇身上,丫头囡囡也不受待见。”
“哎哟,难不成符婉要走?那程家一个干活的人都没了。”
旁边一个妇人压低声音,目光落在符婉身上,
“往日里婉婉见人都是低着头,今天脊背都挺直了,还有部队的战士护着。”
王阿婆听见边上众人的议论,生怕大家不站在她这边,哭得更凶,扯着嗓子往四周喊:
“乡亲们快帮帮俺!这个媳妇心狠要跑,还要带走俺程家的孙女!是外头这个人撺掇她,拆俺的家啊!”
她一边哭喊,一边加快步子想要往前挤,孙毅轻轻横移半步,稳稳挡在她身前,不推不搡,只拦住她靠近许清禾和符婉。
大娟侧头低声跟符婉说:
“别听她颠倒黑白,村里人心底都有数,咱们只管继续往妇女主任家走。”
符婉抱着囡囡,脚步没有停下,只是轻轻拍着怀里有点受惊的小姑娘,目不斜视往前走。
许清禾淡淡瞥了眼路边围观的村民,不辩解,不停留。
是非曲直,等在妇女主任那里记下备案,自然有大队来评判。
围观的村民看着这一幕,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同情符婉,也有人被王阿婆的哭诉搅得半信半疑,都跟在不远处,远远跟着看热闹。
路边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三三两两跟在队伍后方,目光全都落在前头一行人的身上。
王阿婆见围观的人多了,越发来劲,一把年纪也不顾脸面,
一边快步追赶,一边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字字句句都往自己脸上贴金,刻意颠倒黑白。
“俺辛辛苦苦给她带孩子、伺候吃喝三年多!她良心被狗吃了!
翅膀硬了就跟着外人跑,还要抢俺程家的独苗孙女!天理何在啊!”
她哭得涕泗横流,满脸通红,模样凄惨,不知情的人乍一看,还真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村里常年挨着过日子,谁家锅底干净、谁家为人刻薄,大家伙心里透亮得很。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人当即嗤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得了吧王婆子,你也好意思说伺候儿媳吃喝?
整个黎安村谁不知道,你家最苦最累的活全是符婉干,你顿顿吃干的,让媳妇喝稀的,地里果林、家里家务两头熬,三年没享过一天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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