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看着他这复杂神色,心头一时拿捏不准,侧身让他进屋,顺手把办公室木门轻轻合上,隔开外面车间机器运转的声响。
“王叔,快进来坐,看您这样子,是出什么事了?”
王振邦迈步走进来,拉过木凳坐下,搓了搓手掌,先压不住那股解气的笑意,嗓音都透着几分轻快:
“外交部那边今天早上开了记者发布会,针对忍者刺杀你的事,怼的岛国那边的人哑口无。
铁证摆在台面上,任凭他们怎么狡辩,也洗不干净。”
许清禾指尖轻轻搭在办公桌的生产报表上,听到这话,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们是想把事情歪曲成个人举动吗?”
王振邦点头,嘴角还挂着那点解气的笑:
“没错,刚才发布会现场,岛国记者一口咬定,只是忍者个人的偏激行为,和他们官方没有半点干系。
咱们发人直接让他们回去看我方罗列出来的证据,说完就走了,解气太解气了,哈哈哈!”
王振邦放声笑了两声,胸腔微微起伏,眼底满是扬眉吐气的光彩。
一想到发布会上,对方被堵得哑口无、无力辩驳的模样,他眼底满是畅快。
许清禾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也扬起一抹浅淡笑意,
“铁证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再想洗白,在国际上也站不住脚。如果在看了证据后还那么说话,正好也让其他国家看看岛国人的无耻。”
“正是这个理!”
王振邦一拍大腿,语气振奋,
“咱们占足法理,手里握着实据,他们再怎么巧舌如簧也没用。”
他畅快地舒出一口气,憋着的闷气尽数散开,嘴角的笑意还挂着。
可没片刻,那股兴奋劲儿慢慢压了下去,神色渐渐染上几分愁闷,方才那股为难又浮了上来。
许清禾瞧在眼里,“怎么,还有别的麻烦事?”
王振邦挠了挠后脑勺,语气不由得沉下来:
“是羽绒服厂那边的事。”
之前清禾丫头就和他约定好了,有关羽绒服的事不会来找她的,所以厂的建立、选址、原材料招人的事都是他来办的,但现在出了差错,他真的是没办法了。
他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建厂、选址、找原料、招工人,这些都进行的好好的,羽绒服也都在生产,
但昨天抽检查出一批面料跑绒,针脚密度不够,面料本身防绒处理也不到位,厂里的技术员实在找不到机器是哪里出问题了,这种不合格的产品肯定不能让咱们的士兵穿。”
王振邦说到这里,声音透着无奈:
“穿上风一吹,羽绒顺着针孔往外钻,没几天衣服就瘪了,钻出来的羽绒还容易结块发霉。这种衣服里面塞再多的鸭绒和鹅绒都顶不住。”
许清禾微微颔首,却没有直接下定论:
“单纯听描述,只能猜出几种可能性,现在还不能断定根源到底在哪。
得亲眼看看面料、摸摸布料,再看一下缝纫用的机针和成品跑绒的位置,才能找准问题。”
王振邦一愣,随即恍然,拍了下额头:
“是我心急了,光凭口头描述确实说不准。厂里技术员也是猜来猜去,一会儿怀疑机器,一会儿怀疑羽绒,折腾两天依旧找不到病根。”
“跑绒的成因有好几种。”
许清禾缓缓科普,
“有可能是坯布本身密度不够,也有可能机针型号偏大留下针孔,还有一种情况,是锁绒的缝制工艺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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