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秀娥欺负您?”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的田秀娥身上,目光带着几分疑惑。
田秀娥静静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无波,没有辩解,没有慌张,只是淡然看着眼前一幕。
另一边,李老太太见儿子看向田秀娥,生怕田秀娥说什么,
立马哭得更委屈了,攥着他的衣袖不停数落,字字句句都在抹黑田秀娥:
“还能怎么了!就是你娶的好媳妇,如今翅膀硬了,眼里彻底没我这个婆婆了!”
“今天部队来人招工,我好心劝她好好在家带孩子、守着家里本分,她倒好,当着全院街坊的面,公然跟我顶嘴、忤逆我!
还撺掇着院里一群外人挤兑我,让我一把年纪的人,在人前丢尽了脸面!”
她一边哭诉,一边偷偷抬眼观察李勇的神色,见儿子眉头越皱越紧。
心里暗自得意,哭得越发声情并茂,一副受尽委屈、苦不堪的模样。
李勇:部队招工?他怎么不知道?
他带着更加疑惑的表情看向自个媳妇。
田秀娥迎着丈夫疑惑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神色平静坦然,字字清晰:
“这次军区副食车间紧急扩招家属工,是临时通知的,今天上午孙警卫员亲自挨家挨户上门筛选、登记,
事情来得突然,院里好多家属都是今天才知道,你在部队训练不知情很正常。”
她没有急于辩解委屈,只是客观直白地陈述事实,条理分明,句句属实。
李勇眸光微动,他媳妇肯定不会说假话。
方才的皱眉,也不是针对自个媳妇的,而是他在想,是不是他娘为难秀娥了。
一旁的李老太太见状,生怕儿子冷静下来细想,立刻又拔高声调,哭腔更重,死死攥着他的手腕不肯松:
“你别管通不通知!重点是她眼里根本没我!
我辛辛苦苦帮你们操持家里、带大三个孩子,不过是劝她安稳在家守本分,她就敢当着全院人的面跟我对着干,让我当众下不来台!”
“她就是嫌弃家里琐事繁琐,不想带娃做家务,一心想着出去疯跑挣钱,往后有了钱就更不受管束了!”
老太太极尽歪曲抹黑,把田秀娥争取正经工作的举动,硬生生说成是懒惰不孝、任性妄为。
田秀娥淡淡看向她,眼底无怒无悲,只剩通透。
“娘,我没有嫌弃家里繁琐,更没有推脱过本分。
我和铁蛋结婚六年,家里大小家务、三个孩子的吃喝穿戴,我从未让你多操劳过半分,日日起早贪黑,从没有一点怨。”
“我出去做工,不是为了贪玩自由,是想多一份收入,贴补家用,减轻铁蛋的负担。
院里所有军嫂都挤破头想要这个名额,这是部队公开筛选的正经岗位,不是旁门左道,更不是胡闹。”
她转头正视李勇,语气坦荡笃定:
“名额已经在部队备案,是临时工,但也是份顶好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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