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市湿冷,温度没有北方低,不用做太厚,统一常规厚度、常规衣长就够穿,轻便透气,日常穿也不臃肿。”
南北分开制版、厚薄区分,老少适配的尺寸她都提前一一标注清楚,心思细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一名站得靠前的军嫂看着整整齐齐的纸样和尺寸标注,由衷叹道:
“许同志你真是太细心了,连南北天气、长短厚薄都考虑得面面俱到,我们照着做就行,半点不用费心琢磨。”
其余军嫂也连连点头,心里愈发佩服。
一般人做衣服只求能穿就好,哪会像她这样,贴心贴合不同地域、不同人的需求,事事周全。
“所以我说工程量大,你们踏踏实实拿工钱。”
许清禾眉眼柔和,语气笃定,
“该多少是多少,市场价结算,绝不会委屈你们的辛苦。”
众人见她态度坚决,实在推辞不掉,只好应下,心里却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这十五件羽绒服做得尽善尽美。
“放心!老少尺寸我们仔细核对,一件都不会出错!”
“我们现在就开始做。”
众人干劲满满,先前得了进厂的盼头,如今又能帮许清禾分忧做事,个个满心热忱,手脚麻利地分头忙活起来。
库房里再次响起轻快规律的缝纫机声响。
许清禾看着眼前热火又踏实的场景,低头浅浅笑了笑。
她不过是举手之劳,把成熟的工艺分享出来,给了她们一个改变生活的机会,可这群朴实的人,却记恩、懂惜福,拼尽全力用最细致的手艺回馈她。
人心换人心,大抵便是如此。
微风从敞开的窗棂穿堂而过,拂动案板上平整的布料,带着淡淡的阳光与绒料的干净气息。
阳光洒落,落在军嫂们忙碌的肩头,落在崭新的布料上,温柔又安稳。
许清禾抬眼望去,看着众人眼里真切的光亮,心里澄澈又温软。
她静静站了片刻,没有上前打扰,只默默将多余的原料规整收纳,守在一旁,随时等着众人有需要时搭把手。
库房里的机杼声不绝于耳,一声声,皆是安稳生活的希望。
日子一晃,转瞬便是六天过去。
这六天里,六名军嫂合理分工、日夜赶工,没人偷懒懈怠,依旧保持着极致细致的做工。
每一道工序都严苛对标样品标准,十五件羽绒服整整有序,分批完工、晾晒收纳。
十五件衣物件件平整精致,没有一处跳线、漏绒、厚薄不均的问题,品相比市面上售卖的成衣还要出众。
全部完工的这天傍晚,许清禾准时来到库房,逐件翻看查验,每一处针脚、每一处绗缝方格都仔细核对,全然挑不出半点瑕疵。
“辛苦嫂子们这几天熬夜赶工,做得太好了,比国营商店里售卖的用机器做出来的成衣都好。”
许清禾笑着夸赞,随即拿出提前备好的工资。
按照当下七十年代缝纫市场价,长款加厚羽绒服工序繁琐、用料更多,手工费一件一块八;
常规短款工序简单些许,一件一块五。十五件算下来,总共是二十四块七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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