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人员本就各项保障齐全,住房、伙食都有补贴,再额外私下让利,等于凭空折损厂里利润,账目对上都解释不清。”
“真要开了这个头,别的机关单位家属瞧见,也会纷纷托人找门路要优待,规矩一破,后面全是乱子。赵厂长夹在中间,上要应付审计,下要应付各处人情,难做人。”
顾承钧静静听着,眼底带着几分赞许。
旁人只看见邻里情面,她却能想到制度规矩,全盘考虑周全。
“我是不想给她们这个便利的。”
许清禾看着身旁坐着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
“只是……如果我不给她们这个便利,可能对你有影响。”
顾承钧眉峰微抬,“不用担心,你不给走这个后门,任谁都没立场说些什么,如果她们的丈夫因为这个给我使绊子。那正好,到时候我拉上他们去找师长说道说道。”
许清禾听见这话,紧绷的心一下子松了大半,抬眼瞧他一脸坦荡无畏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
“也就你敢这么硬气。”
她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都是一个家属院住着,各家男人又同在驻地共事,真闹到师长跟前,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尴尬。”
顾承钧反手攥住她的手,指尖力道安稳,半点没有退让的意思。
“尴尬的不是咱们。”
他语气平和,条理分明,
“明明白白跟大家讲清楚,私自降价不合厂里财务规定,不是咱们存心为难。
若是有人揣着私心,拿公事私怨给我暗地里使绊子,本身就是心思不正。”
“部队里讲规矩讲公道,师长分得清是非黑白。真要对质,我反倒要问问他们,公私不分,拿邻里人情要挟制度,这心思配带兵吗?”
他从军多年,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从不会为了顾及所谓邻里和气,就打破底线迁就不合理的要求。
更何况,他们夫妻完全不需要维护邻里关系。
只要你越站越高,多的是人扑上来。
许清禾对这番话很是赞同,“既然这样,我就彻底放心了,她们要是上门,我就直接拒绝了。”
“好,有事你就找我。”
院里那些军嫂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看得透亮,无非是借着邻里情分,想钻规矩的空子捞实惠。
真要是有人听不进道理,一味胡搅蛮缠,他不想她一个人周旋为难。
许清禾嘴角轻轻扬起来
。
“有你这句话,我什么都不怕了。”
她低头扒了两口米饭,“下午我要去机械厂一趟,看看进度。”
顾承钧随手放下手里的筷子,从兜里取出手帕,自然地替她擦了擦嘴角细碎的饭粒,动作熟稔又温柔。
“我陪你去。”
许清禾抬眼看他,微微诧异:“你不用回团里吗?”
“不急。”
顾承钧淡淡摇头,语气松弛,“手头的事我早上提前理顺了,剩下的不急这一时。你来回跑,我想亲自陪你去,安心些。”
许清禾心里暖暖的,低头笑了笑,小口小口吃着饭。
“那正好。”她抬头道,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