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跟赵厂长说清楚家属院可能会集体采购的事,可不能让他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家属院的人放开便利。”
许清禾说得认真,眉眼间带着一丝郑重。
她不怕帮大家争取福利,却最怕因为自己研发的身份,被特殊对待、破例通融。
一旦开了私人情面的口子,规矩就乱了,往后麻烦只会源源不断。
吃过饭后,许清禾依旧瘫在堂屋沙发上,顾承钧把碗筷收拾好,拿到厨房洗碗。
下午两点,他们从家属院出发。
依旧是三辆吉普车,依旧是孙毅开车,保护许清禾的四名战士,两名坐在许清禾所在的车上,一名在前车,一名在后车。
顾承钧先替许清禾弯腰护着车顶,让她坐进车里,随后自己落座。
孙毅确认人员就位,抬手比了个手势,三辆车依次启动,引擎发出沉稳的轰鸣,缓缓驶离家属院,朝着机械厂的方向开去。
一路沿途皆是驻地的规整营房与成片绿植,路上偶有巡逻的士兵、赶路的工作人员,见到车队都自觉避让。
许清禾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神色松弛。
身侧的顾承钧坐姿端正,目光淡淡扫过窗外,看似闲适,眼底却始终带着警醒,周身气场沉稳,默默将所有潜在风险挡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没人察觉,远处营区的瞭望口,一道目光牢牢锁住了这支车队的去向。
温志恒立在阴影里,看着那辆载着许清禾的车子平稳驶远,眼底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沉的执拗,无声无息地追随着她的方向。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机械厂大门口。
赵国栋早就等在门口了。
接到消息后,他特意推了车间的巡检工作,就等着许清禾和顾承钧过来。
远远看见三辆吉普车驶来,他立马快步迎上前,脸上堆着热忱的笑意。
车子稳稳停在厂门口。
“许同志,顾团长!”
赵国栋快步走上前,语气格外热情,“流水线也调试完毕,就等你过来监察了。”
前后护卫的战士分头站定,孙毅绕到车尾开门。
顾承钧先下来,侧身伸手护着许清禾的头顶,免得她磕到车门框。许清禾脚刚踩稳地面,就冲赵国栋点了点头。
“赵厂长费心了。”
“哪里费心,都是分内事。”
赵国栋往厂区里引,边走边说,
“按照你上次改完的图纸,整条生产线重新调过模具,零件公差压得很严,五台成品样机全都摆在试验车间,水电都接好了,随时能试机。”
一行人顺着水泥道往里走,车间里机器轰隆作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机油味。
进到试验车间,五台铁壳洗衣机整齐靠墙摆着,亮铮铮的。
许清禾不再闲聊,铺开图纸蹲在机子旁比对尺寸,手指顺着焊接缝一点点摸过去,又弯腰查看底部的排水管道。
赵国栋跟在一旁汇报试机数据,说连续运转几个钟头都没渗水、没有异响,海岛潮湿环境容易生锈的位置,也额外做了防锈镀层。
许清禾听完,亲自拧开水管接上,通电完整走了一遍洗涤、漂洗、脱水流程。机器转得平稳,震动很小,整套流程走完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