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钧拿衣服的手猛地顿在半空,整个人僵在原地。
好半天没动静,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素来沉稳内敛、受礼克制的男人,压根没料到许清禾,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他垂眸看了眼下面,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吐出。
好一会儿,才慢慢侧过头,眼底又惊又涩,还有压不住的炽热,声音都低哑了几分。
“青禾,别闹。”
她明早还要回军工所,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折腾到她。
床上的许清禾闻,反倒彻底醒透了。
靠着床头,眼里蒙着一层浅浅的笑意,就那样定定看着他结实挺拔的后背,故意慢悠悠补了一句:
“我没闹啊。本来就热,穿衣服睡觉你不闷得慌嘛。”
她顿了顿,再次开口,
“而且……我是你媳妇,不能看吗?你捂那么严实做什么?”
顾承钧后背绷得像拉紧的弓弦,胸口起伏得厉害,深吸的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下一秒,低哑极沉的一声:
“艹”
话音落下,他再也绷不住那点克制。
几步上前,俯身直接扑到床边,稳稳将人圈在自己和床头之间。
暖黄的灯光下,他眼底的惊涩彻底翻成浓得化不开的炽热,呼吸重重落在她耳畔,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
“许清禾……你明知道,我根本经不住你这么撩拨。”
他掌心撑在她身侧的床上,肩背将她整个人笼罩,平日里所有的沉稳、军纪、克制,在她一句“我是你媳妇”面前,溃不成军。
他俯身压下来的那一刻,许清禾的目光先不受控制地落了下去。
男人的腹肌线条分明,每一寸都透着军人强悍又干净的力量感。
看得她心神发飘,眼神一点点往上挪。
先掠过紧实的腰线、绷紧的胸膛,一路向上,落到他抿紧的薄唇,再顺着高挺笔直的鼻梁,最终直直撞进他那双深邃暗沉的眼眸里。
那双眼早已染满了压不住的欲望,沉沉锁着她,里面翻涌的滚烫情绪,几乎要把她彻底吞灭。
许清禾没有回答,只直勾勾的看着男人。
顾承钧喉结狠狠滚了一圈,声音哑得厉害:
“看够了?”
不等她回话,男人俯身,没有半分犹豫,带着压抑的冲动,低头吻了下去。
起初只是带着惩罚意味的轻碾,薄唇重重覆住女人柔软的唇瓣,力道又沉又急。
男人身上浓重的荷尔蒙气味,让许清禾心头一颤,下意识往后躲,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后颈,不容闪躲地加深了这个吻。
吻一点点从急切变得绵长。
窗外夜色浓稠,屋里静得只剩下彼此交叠的、粗重起伏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有一室暖光,只有再也不想分开的两人。
一吻终了时,两人都气息不稳,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轻轻相蹭。
顾承钧沙哑的喘息落在她唇边,滚烫又认真:
“青禾……别再故意勾我。我真的受不住。”
许清禾视线下移,声音带着引诱:“谁让你忍了?”
顾承钧浑身一震,那最后一点克制,彻底碎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