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熟练翻过低矮院墙,轻手轻脚推开虚掩的木门,举着凶器冲进正屋。
预想中熟睡的人被惊醒、被他们打晕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屋里的桌椅板凳摆得整整齐齐,碗筷、生活用品都还留在远原处,可整个院子,整间屋子,早已空无一人。
别说张姆妈一家,连一件换洗的贴身衣物,近期有人居住的痕迹,都被提前收拾干净了。
岛国杀手们的心瞬间凉半截。
他们接到消息就马不停蹄过来了,怎么人这么快就没了?!
十个岛国杀手不敢停留,立刻掉头,往赵金荣的住处赶去。
可当他们翻墙进去,迎接他们的,依旧是满室空荡,只有一地清冷的月光。
……
同一时间,京市西山军区大院两公里外。
负责蹲守的另一组杀手,已经在隐蔽角落熬了一白天。
从空中太阳高悬守到夜幕彻底降临,别说傅明珠的身影,就连顾承安、顾成悦两兄妹都没露过面。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抓顾建国?
废话!
京市军区首长,是他们想抓就能抓到的吗?
蚊子在耳边嗡嗡乱叫,时不时叮上一口。
“啪!”
一个杀手实在忍不住忍无可忍,抬手狠狠拍死了一只蚊子。
就在其余九人目光愤怒的看向他的这一刹那,二十多个身穿军装、身姿挺拔的壮年男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一个个手持全自动步枪,对准了他们。
黑洞洞的金属枪口上,泛着细碎冰冷的月光,在深夜里看着格外摄人,衬得人心里越发的凉。
这群埋伏了一白天的岛国杀手,直到这一刻才猛然反应过来。
他们早就是瓮中之鳖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赵金荣家同样也是这个场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十个岛国杀手。
……
边疆偏僻小镇的国营农场,放眼望去全是望不到头的戈壁荒滩,风一吹黄沙漫天,偏僻得连通往外边的土路都坑坑洼洼,几十里地见不到几户人家。
许文斌住的就是农场最边角,早就没人愿意住的破旧土坯房。
房子低矮逼仄,墙皮大片大片剥落漏风,屋顶的茅草早就发黄腐烂,一到夜里冷风顺着缝隙往里灌,冻得人骨头都发疼。
屋里只有一张破旧木板床,一张瘸腿木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地上永远扫不干净沙土,角落里堆着干硬的窝头和咸菜坛子,穷酸潦倒到了骨子里。
许文斌满脸麻木的平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盯着房顶,思考着自己怎么过成了这样。
门外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同时伴随着一个女人的怒骂:
“你个没用的死东西!躺床上装什么死?还不赶紧起来!”
“你是等着老娘过去伺候你洗脚吗?”
“要不是你大白天缠着我,怎么会被许清禾那死丫头发现!
老娘怎么会来这儿?我可怜的儿子怎么会在大西北受苦?”
说话的人正是刘玉茹!
自从许文斌摔断腿后,刘玉茹就被从另一个农场调到了许文斌所在的农场劳改。
此事,是顾承钧在背后动的手脚。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许文斌和刘玉茹这对“苦命鸳鸯”在沪市“忍受”了二十多年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那他就在边疆成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