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惊得变了调，眼睛死死钉在文献资料上，

“这上面……怎么会有这么多批注？！”

这话一出。

另外十九名研究员面色大变，纷纷伸手抓起离自己最近的资料。

只一眼，所有人都炸了——

真的是所里珍藏的原版外文文献！

“谁干的？！”

“谁敢在机密文献上乱写乱画？！”

斥责声、痛呼声此起彼伏。

董振山只看了两眼，就气得两眼一黑，手剧烈颤抖，资料险些摔落在地，人也不受控制地瘫靠在椅背上。

一片混乱中，许清禾的声音淡淡响起，却让众人都清晰的听到：

“这上面的标注是我一笔一画写上去的。”

话刚落，众人目瞪口呆地望向她。

一名研究员气急，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她：

“许清禾！你是厉害，你是年轻有为，但……你、你怎么能……怎么能在这么重要的文献上，随便动笔！”

一时间，所有研究员的目光都钉在了许清禾身上，那目光里皆是不赞同和压不住的愤怒。

董振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五味杂陈。

之前许清禾点拨他研究里的死结，说话待人又谦虚，他打心底里对她有了改观。

可此刻，看着手里满是刺目批注的机密文献，他胸口堵得发闷，又是惋惜又是恼火。

怎么能？

“诸位仔细看看，上面的批注，真的是乱写乱画的吗？”

会议室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众人被她一句话问得呼吸一滞。

有人冷哼一声：

“不是乱写乱画，难道还能是指正不成？这些都是国外引进的权威文献，难道还能有错？”

“说的没错！文献岂能随意涂改批注？”

许清禾神色未变，起身拿起离得最近的一本文献，翻到其中一页，声音平稳有力：

“那我们就从这一页的公式说起。”

她指尖落在一行红字旁：

“这里的参数引用条件少了极端环境约束，按这个算，样机在低温下会直接失效。”

“但按照我标注的方法，绝不会出现这个问题。”

“是真是假，在机器上过一遍，一试便知。”

谢卫当即站起身，声音掷地有声：

“走吧，去实验室，我们用实验结果说话。”

众人被这股不容分说的架势惊得愣了一瞬。

直到谢卫和许清禾的身影已经走出会议室，他们才一个个面面相觑，脸色复杂地跟了上去。

……

环境实验室里。

机器冰冷的金属外壳泛着冷光，空气里弥漫着沉闷又严肃的气息。

助理迅速按照许清禾的指示，准备好两组对照试验：

一组按原文献参数组装调试，

一组按她标注的修正方案来。

所有研究员围在观察窗前，紧盯着里面的试验组件与高低温测试舱，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谢卫站在他们身后，目光幽深，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此刻他的心情无比复杂。

一时竟说不清，是该盼望原文献无误，还是该相信许清禾的标注才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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