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她就明白了——刘嫂子家里男孩多,过日子指定得精打细算,麦乳精这东西,对他们家来说,怕是真的稀罕。
这么一想,先前她和顾承钧请吃饭的时候,刘嫂子特意送来的那只鸡,就更显她心意的珍贵了。
许清禾拿起刘淑琴面前的杯子,往她手里塞,笑着劝:
“嫂子,你就喝吧,我一个人也喝不完两杯,再说了,本来就是特意给你冲的,你要是不喝,最后还不是得浪费了?”
刘淑琴看着她眼里的真心实意,也不再推辞,双手接过杯子,小口抿了一口。
醇厚的奶香裹着麦香滑进喉咙,浑身都透着舒坦,吹着屋里的风扇,喝着这么好喝的麦乳精,刘淑琴忍不住在心里叹:这日子,简直快活如神仙!
两人坐在沙发上,你一我一语,有说有笑地唠着家常,气氛热络得很。
没唠多大一会儿,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孙毅带着后勤处的几个战士上门了,一进门就张嘴喊。
“嫂子好!”
打完招呼,在许青禾的示意下,孙毅把三个旧汽油桶放在院子角落,就提着和水泥用的沙子、水泥,默不作声地往厕所那边去了。
刘淑琴看着他们的动静,满脸好奇地拉了拉许清禾的胳膊,小声问:
“妹子,这是干啥呢?后勤处的人咋上门来了?这房子入住前不都建好了吗,难不成厕所坏了?”
孙毅听见问话,脚步顿了顿,先看了眼许清禾,见嫂子没阻止他说话,就转过身,一五一十地把要做的事说了。
刘淑琴听得眼睛都直了,满脸呆滞地看着许清禾:
“改、改造厕所?用这旧汽油桶做水箱?妹子,这玩意儿真能做出来?”她活了三十多年,还从没听过这说法。
许清禾迎着她震惊的目光,笑着起身,从屋里拿出砂纸、改锥,还有一卷防水胶布,又端了半盆清水出来,
蹲在旧汽油桶旁边,熟练地用布擦着桶身上的油渍,又拿着砂纸打磨生锈的边角,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生疏。
刘淑琴连忙凑过去,蹲在她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恨不得把每一个动作都刻在脑子里,满心都是好奇:
她倒要看看,这旧汽油桶,到底怎么变成能装水的水箱。
也就一顿饭的功夫,三个旧汽油桶就被改造成了简易水箱,干干净净,边角也磨得光滑,看着就结实能用。
刘淑琴当场就看傻了,眼睛瞪得溜圆,一会儿瞅瞅许清禾那双秀气白皙、看着就没干过重活的手,一会儿又瞅瞅地上摆得整整齐齐的水箱。
好半天才一拍大腿,惊得声音都带点飘:
“我的老天!妹子你真会啊!铁皮桶都能改成水箱?我这辈子只见过男同志焊东西修器械,从没见过女同志能摆弄这个!你也太能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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