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自家男人跑没影了,刘淑琴转身去自留地里摘了把新鲜生菜,心里惦记着许清禾,提着菜篮子来了顾家。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许清禾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吓得她手里的菜篮子都差点晃掉。
她原先还觉得,按许清禾的性子,断不会哭哭啼啼的,但全忘了这姑娘年纪不大,刚来家属院两天就接连被人找茬,就算不是个软性子的人,也会委屈。
这么一想,她忽然觉得老宋拦下顾团长的几率不大。
别说顾团长了,她一个女人家,看着眼前这眼眸泛红、模样娇俏的小姑娘,都忍不住冒火气。
“哎呦,妹子啊。咱不哭不哭!”
刘淑琴几步跨进门,语气急得直冒火星,“那李小燕就是个缺德的傻逼,你要是咽不下这口气,老娘现在就陪你去找她算账!咱姐妹俩齐上阵,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蹬鼻子上脸!”
说着,她就把菜篮子往墙根下一搁,伸手就去拉许清禾的胳膊,那架势,恨不得立马就冲到李小燕家讨说法。
许清禾彻底懵了。
方才开门前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被刘淑琴这一闹,脑子瞬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听刘嫂子这意思,那个李小燕应该就是在食堂找她岔的女人。可她当时就当场怼回去了啊,怎么还要再去一趟?
眼看刘淑琴的手就要碰到自己胳膊,许清禾连忙伸手拦住,眼里还带着点没散的懵劲儿:“嫂子,等等,什么意思啊?”
刘淑琴愣了愣,随即又急了:“你都被气哭了还嘴硬!就算当时你怼回去了,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明明是她先找你麻烦的,咱凭啥受这委屈?”
这话一出口,许清禾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哭笑不得地开口解释:
“嫂子,我没被气哭,方才是刚睡醒打了个哈欠,眼里的是生理泪水,不是被气哭的。”
刘淑琴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生、生理性泪水?不是气的?”
“真不是,”许清禾笑着点头,语气轻快,“嫂子,那点小事我压根没往心里去,犯不着气哭。”
刘淑琴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只要许清禾没往心里去,顾团长那边应该就不会冲动行事了。
至于自家那个被她摇醒后,就急慌慌往团部冲的男人——没事,多跑跑也挺好,权当锻炼身体了。
许清禾看着她脸上的紧绷劲儿松了下来,忍不住弯了弯眼,侧身把人往堂屋里带:“嫂子,快进屋坐,外面晒得慌。”
她转身进了厨房,把中午顾承钧切好的水果、糕点端了出来,又拿了两个搪瓷杯子,冲了两杯麦乳精,轻轻放在两人面前的小桌上。
刘淑琴一看见麦乳精,连忙摆着手推辞:“妹子不行不行,这么金贵的东西,我可不好意思喝,你自己留着喝吧!”
浓郁的奶香混着麦香飘进鼻子里,打眼一瞧,里面的麦乳精绝对放的不少。
一罐麦乳精得四五块钱,还得凭票才能买到,她是不喜欢推来推去,但再怎么样,也不能厚着脸皮喝这么金贵的东西。
话刚落地,许清禾先是一愣:金贵?宋团长每月的津贴,买一罐麦乳精也不算什么高消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