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拆开火漆,抽出信笺展开。
目光扫过信纸。
白清书先是问候她的身体和孩儿。
接着寥寥数语告知了京城近来最大的喜事:“另,靖王萧近水已于日前大婚,迎娶张太傅嫡女张婉心为正妃。”
“帝亲自主婚,赐下厚赏,京城轰动,王府张灯结彩,喧嚣数日方歇。。。”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行字,接着继续向下看,看兄长叮嘱她注意身体、莫要忧思、盼她安好。
信很快看完。
白清画将信纸折好,然后,在侍女的注视下,起身走到暖炉边。
白清画神色平静,将那张写着萧近水婚讯的信纸,伸向了跳动的火焰。
纸张在高温中化为灰烬。
不过片刻,便化为炉底一小撮灰。
白清画收回手,拍了拍。
然后转身走回软榻,重新拿起那件未完成的肚兜,继续绣了起来。
消息很快传回了书房。
亲卫低声向夏常青禀报:“夫人看完了信,然后直接扔进暖炉烧了。”
“神色很平静,没有任何异常,看完就继续绣小公子的衣裳了。”
书房内一片寂静。
书房内一片寂静。
夏常青背对着亲卫,许久,夏常青才道:“知道了,下去吧。”
亲卫退下,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夏常青一人。
他缓缓抬起手,将手掌覆在自己的心口。
他闭上眼,唇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
烧了!
她看都没多看,就烧了!
萧近水大婚?
张氏女为王妃?
在她心中,早已无关紧要!
她心中,只有这个家,只有他夏常青!
夏常青回屋时,白清画刚沐浴完,只着轻薄的寝衣。
夏常青进来,恰好撞见这一幕。
白清画回眸望来,眼中虽带着一丝无措,但并未立刻遮掩。
夏常青呼吸一窒。
白清画拢了拢微敞的衣襟,低声道:“夫君。。。怎么还不进来?有些冷。。。”
夏常青他大步上前,将她抱起,走向床榻。。。
夏常青不知道白清画生子后,竟还如以前般,他一沾了她就越发难以控制,但他始终担忧之前的情况。
为了白清画好,他几乎每日都先饮下避子之物,再去见她,又往往被她勾的意乱情迷,最后二人不知天地为何物。
夏常青认为,虽然白清画已经对萧近水没了念想,可萧近水却未必同白清画一般。
他斟酌再三,提笔给白清书写了封信。
而在京城的白清书收到信后,冷笑了一声,他早就想对萧近水动手了。
这夜,王府书房中又是一片狼藉。
萧近水颓然坐在地上,背靠着书案,他手中还抱着酒坛,眼神涣散。
“清画、我的清画。。。”
他发出低喃,“为什么、为什么是他。。。清画。。。”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女子端着醒酒汤走了进来,“王爷”,她声音轻柔,“夜深了,妾身给您送碗醒酒汤,喝了暖暖胃,也好安歇。。。”
她走近,将托盘放在书案上,端起那碗汤。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这香气是她精心挑选,想博他一丝好感。
然而,在萧近水被酒精麻痹的感官中,这香气却与他记忆中白清画身上的气息混淆。
昏黄的烛光下,女子的侧影与白清画的,在酒精的扭曲下,逐渐重合。
“清画?!”他抬头,扑向了她。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