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近水身子一僵。
那原本充斥着狂喜和痴迷的双眼,在看清怀中女子的脸时,渐渐清醒。
他认出来了。
不是他的清画。
是张婉心。
她是他被迫迎娶的。
“呵。。。”他起身,将张婉心从地上拽起,之后松开手,用力将张婉心推开!
张婉心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书架上。
书架摇晃,几本书籍和摆件噼里啪啦地掉落下来,砸在她脚边。
她痛呼一声,萧近水却看也没看她。
他踉跄着后退,口中反复低喃:“不是她。。。不是、不是清画。。。不是我的清画。。。”
“假的、都是假的。。。”
“清画。。。我的清画。。。”
他抓起半坛残酒,又仰头灌了下去。
然后,他又颓然倒地。
书房内,只剩下一地狼藉。
室内安静了一会,张婉心轻笑一声,低声道:“废物。”
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张婉心回娘家了,她准备和萧近水和离。
理由是萧近水不行。
皇帝听说后吓了一跳。
弟弟废了?
他让太医给张婉心看了,张婉心确实还是姑娘。
于是他立刻让太医去靖王府,给靖王看。
太医回宫后,确认靖王没问题。
皇帝心中清楚,恐怕是弟弟还惦记着白清画。
他也不客气,先是安抚了张婉心,然后开始给萧近水赐妾。
靖王府里,渐渐多了一些“影子”。
她们或眉眼,或神态,或声音,或某个局部特征,与白清画相似。
萧近水从最初的驱逐,到后来的麻木。
他不再砸东西,只是当又一个有白清画影子的女人被送进来时,他会面无表情地说:“丢到后院去。”
一封来自京城的家书,送到了夏常青的手中。
信封上是白清书熟悉的笔迹,收信人是白清画。
夏常青捏着那封信,无需拆开,他也大致能猜到信中的内容。
靖王萧近水大婚,娶张太傅之女张婉心为正妃。
靖王萧近水大婚,娶张太傅之女张婉心为正妃。
白清书定是担忧妹妹听闻后心绪难平,特意写信宽慰。
夏常青了解白清画,知道她早已放下过往,但萧近水这个名字,终究是扎在他心头的刺。
他怕这封信会勾起她不必要的回忆。
他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没有拆信,也没有扣下。
而是将信递给旁边的心腹亲卫。
“原封不动”,夏常青的声音低沉,“送去给夫人,告诉她,是兄长家书”。
亲卫领命:“是,将军。”
他双手接过信,恭敬退下。
夏常青的目光追随着亲卫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久久未动。
他在赌。
赌她的心,赌他们之间的信任。
内室,白清画正倚在软榻上,手中绣着一件小肚兜。
“夫人,京城送来的家书。”
侍女轻声禀报,将信呈上。
白清画放下针线,接过信。
看到兄长熟悉的字迹,她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