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她身子那般孱弱,日后如何能担当起主持中馈、绵延子嗣的重任?”
“你如今前程正好,何苦娶这样一个女子,平白惹人非议,还要担着风险!”
夏常青的母亲忧心忡忡,也垂泪道:“儿啊,母亲知道你重情义,可何必搭上自己的终身?她那病若是。。。你让母亲如何是好?”
族中其他长辈也多有微词,认为白清画并非良配,恐会影响夏常青仕途,甚至拖累夏家。
面对家族上下的反对,夏常青只平静地陈述事实:“祖母,母亲,各位叔伯,圣旨已下,金口玉,岂容儿戏?”
“抗旨不遵,乃是死罪,更会牵连整个夏家。”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她品性高洁,温婉贤淑,乃儿子心之所向,她身子虽弱,但如今已在好转,儿子亦会遍寻名医为她调理。”
“至于其他”,他顿了顿,“我自有分寸,不劳各位长辈挂心,这门婚事,势在必行。”
他态度坚决,又搬出圣旨压人,夏家众人虽心有不甘,却也知事已至此,难以更改。
老太君最终长叹一声,不再多,算是默许。
夏母见儿子心意已决,也只能将担忧压在心底。
暂时压下了家族内部的反对声音,夏常青心中却并无多少轻松。
他知道,他要尽快与白清画完婚,将名分定下,才能杜绝后续可能出现的变数,也能让那远在京城窥探的人,彻底死心。
白清画的身子骨比在京时好了太多,她深谙如何在不经意间,撩动人心。
比如在傍晚,她故意披着松散的外衫,头发垂落肩头,倚在窗边的软榻上。
当夏常青回府,她便抬起眸子,对他浅笑。
比如在他处理公务疲惫时,她会亲手端着参茶送过去,那神情总能让他心神一荡。
她依旧很少主动与他说话,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吸引。
她会在与他说话,微微倾身,展示完美的身段,眼神专注。
她会在园中散步时,不经意地用手臂轻碰夏常青,这就足以让夏常青失神许久。
夏常青只觉得自己的心神,日复一日,更加不受控制地系在她身上。
他明知她或许并无他意,那些亲近或许只是她无心的举止,或是下意识的依赖,可他的心却不受控制地为之悸动,为之沉沦。
他时常在心中唾弃自己,觉得是自己心思龌龊,才会将她那些纯洁的举动,都解读成了撩拨与暗示。
可越是如此自责,那份因她而起的悸动便越是强烈。
他捕捉着她每一个眼神,每一次短暂的肢体接触,反复回味。
他所有的心思都系在了她身上,搜罗各地新奇有趣的玩意哄她开心,留意她多看了一眼的衣料首饰,记下她随口提过的点心吃食。。。
他恨不能将世间所有东西都送到她面前,只为博她一笑。
他在这般自以为卑劣的注视与守护中,越扎越深。
这日,白清画收到了来自京城的家书。
是白清书的字,“吾妹,见字如晤,闻妹身体渐安,兄心甚慰。然那疯魔耳目犹在,窥伺之心不死,兄唯恐旧事重演”。
“卫兄待你之心,日月可鉴,其势足可护你周全,你速与卫兄完婚,名正顺,彻底成为夏家妇。”
“唯有如此,方可斩断一切觊觎,保你余生安稳无虞,此非商议,乃兄长为妹计之深远。”
“望体谅兄之苦心,勿再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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