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书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些草药。
白清书不明所以,在一旁的太医却是惊讶极了,这些全是于畏寒有益的珍稀药材,极难获取。
白清书见太医的反应,顿时明白了夏常青为何离开京城。
他再看他掩不住的倦色和不太自然的手臂,心中一震。
“夏兄,你这。。。”白清书语气有些复杂,目光也带上了审视。
夏常青避开他的目光:“举手之劳而已,白小姐身体要紧。”
他顿了顿,又道,“我还有些事要回府处理,先行一步。”
他走得匆忙,甚至没有询问白清画的近况。
白清书握着那锦盒,看着夏常青离去的背影,心中已然明了。
他想起夏常青近来频繁的探视,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关怀,此刻都有了答案。
妹妹经历那般情伤,若能得夏常青这般稳重可靠、又肯真心待她的人呵护,或许更好。
他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之后的日子,白清书便时常在白清画面前提及夏常青。
说起他年纪轻轻便军功卓著,为人却谦和有礼。
说起他出身商旅,却无半分纨绔习气,稳重可靠。
有时夏常青来访,白清书也会寻些借口,让白清画在一旁稍坐片刻。
白清画依旧是那副样子,听着白清书的话语,并不多。
她知道,她和萧近水的婚约还在,她还要维持自己的人设。
因此夏常青来时,她会比平日更安静些,只偶尔在他说话时,抬起眼帘,目光在他面上停留一瞬,又缓缓移开。
但她的所有动作,落在有心人眼里,都是难以喻的牵引。
他心中情潮翻涌,却并不表露。
他深知她心脉受损,受不得刺激,更怕自己逾矩的行会惊扰了她。
他只能维持着守礼的距离,贪婪地捕捉着每一个让他心跳失序的瞬间。
他认定是自己心思不纯,才会将她所有的姿态,都解读成了某种默许与吸引。
在太医的精心调治,以及夏常青寻来的珍稀药材的滋养下,白清画的身子总算有了起色。
虽比常人仍显虚弱,畏寒之症也未根除,但已能自行在院中散步,脸色也好了许多。
这日午后,白府门前忽然传来圣驾亲临的消息。
皇帝轻车简从,竟亲至府中探望白清画,而让白家众人心头一沉的是,随行在侧的,还有萧近水。
圣意难违,白府只得大开中门,将皇帝与萧近水迎入府内。
这是自那日后,萧近水第一次见到白清画。
她身上裹着披风,墨发松松绾着,未施粉黛,侧影单薄。
她目光平静地掠过皇帝,依礼欲参拜。
“清画身子不便,不必多礼了。”皇帝温和地抬手虚扶。
而她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在萧近水身上停留。
萧近水喉头梗塞,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呼吸。
他贪婪地看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到任何与过往相关的情绪,却只看到了漠然。
皇帝语气关切,“清画,太医开的药,可都按时吃了”?
他走到近前,仔细打量白清画的气色,眉头微蹙,情况显然比他预想的糟糕。
“谢陛下挂怀,臣女。。。还好。”
皇帝心中暗叹,他环视了周遭,对白正义和白清书笑道:“朕听说白爱卿收藏的字画颇有风骨,白爱卿陪朕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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