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将军,你前日递上来的京畿布防图,朕正好有些细节要问你,一同来吧。”
他的目光扫过一直沉默侍立在白清画不远处的夏常青,“夏将军也一同来参详参详”。
这是明晃晃地要清场,为萧近水和白清画创造独处的机会。
白正义和白清书脸色变了。
白清书就要反对,却被白正义按住。
他深知,这是皇帝给予的体面。
抗旨后果不堪设想。
他躬身:“臣。。。遵旨。”
白清书狠狠剜了萧近水一眼,最终还是被父亲强行拉着,跟着皇帝和夏常青走了出去。
夏常青在离开前,目光担忧地落在白清画身上,白清画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屋内只剩下萧近水和仿佛置身事外的白清画。
室内陷入寂静。
萧近水上前一步:“清画。。。对不起。”
白清画抬眸看向他,“靖王殿下不必道歉”。
萧近水一愣,她从未如此称呼过他。
她继续道,“臣女知道,当年的惨案,对您和陛下意味着什么,若易地而处,臣女或许也会方寸大乱”。
她顿了顿,语气平稳:“臣女原谅殿下了。”
萧近水眼中露出希冀。
“但是,殿下”,她看着他,“信任一旦破裂,便难重圆,您从未信过臣女,从未信过白家”。
“臣女恳请殿下,同意和离,放过彼此吧。”
萧近水脸色惨白,他急切地想要反驳,却想起太医的叮嘱,她心脉受损,最忌情绪激动。
他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带着哀求:“清画,我。。。无法想象失去你的日子。”
“过去那些年,只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清画,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用余生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我会倾尽一切,治好你的伤,再不让你受委屈。。。”
白清画心中毫无波动,面上冷漠。
萧近水见她并无所动,知道不能强求,只好说:“清画,我知你恨我,怨我,但和离之事。。。可否暂缓?”
“你如今身子未愈,需要静养,实在不宜为此事劳心伤神,我们。。。将此事搁置半年,可好?”
“若半年后,你心意依旧,我、我便亲自向皇兄请旨和离。”
他紧紧盯着她,补充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绝无逼迫之意,我只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白清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谁让他哥哥是皇帝,惹不起。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一下头:“便依殿下所。”
见她答应,萧近水才略微放心。
半年,他还有半年时间。
他定要让她看到他的悔悟,他的改变,他定要重新捂热她那颗被他伤透的心。
然而,他并未看到,在他重燃希望时,白清画眼中的嘲意。
御书房内,皇帝听完萧近水与白清画的半年之约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看向自己这个自幼便性情执拗的弟弟:“你能暂且稳住局面,已是难得,只是,有些事,强求不得。”
萧近水抿唇不语。
皇帝神色凝重起来:“如今,朕更在意的是白尚书和白小将军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