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丽嫔便成了长乐宫的常客。
隔三差五便来,来了便摆桌子,哗啦啦倒出一堆麻将,拉着白清画打上几圈。
每次都是白清画赢,每次丽嫔都输得嗷嗷叫,可下次还是笑嘻嘻地来。
有一回,柴庆之来的时候,正碰上她们在打麻将。
丽嫔吓得抱着麻将匣子就要跑。
白清画要起身行礼,柴庆之摆摆手,走到桌边,低头看了看那些牌。
“赢了多少?”
白清画小声道:“没赢多少。。。”
丽嫔缩在一边,一边伸手悄悄收着银锞子。
柴庆之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继续玩罢。”
丽嫔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是阴阳怪气,还是不敢抬头,手上动作可是没停。
柴庆之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麻将道:“明日让人送副象牙的来。”
白清画一愣。
丽嫔惊讶地抬起头。
柴庆之却没再说,只是伸手摸了摸白清画的肚子,便转身走了。
等他走远,丽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白清画看着她那副模样,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丽嫔抬起头,看着她。
“妹妹,陛下对你可真好啊!”
后宫这几个月,不管是入宫多年的妃嫔,还是新入宫的妃嫔,隔三差五便能收到宫外递进来的信。
后宫这几个月,不管是入宫多年的妃嫔,还是新入宫的妃嫔,隔三差五便能收到宫外递进来的信。
信上无一例外,都是催。
催什么?
催她们争气。
“娘娘,夫人的信又来了。”
周选侍的宫女小心翼翼地将信递上。
周选侍接过,拆开看了几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信上写得委婉,可意思再明白不过。
白家那个庶女都有孕了,肚子都那么大了,你怎么还没动静?
陛下分明是行的,那问题出在谁身上,还用说么?
周选侍将信揉成一团,狠狠摔在桌子上。
她当然知道问题出在谁身上。
可她能怎么办?
陛下倒翻她的牌子,可翻跟没翻有什么区别?
完事便走,多一刻都不留。
那态度分明是在应付,她能怎么办?
硬拉着不让走?
她倒是想,可她敢么?
王美人那边,家人托人带话进来,只有两句:别急,尽快有孕。
?
这还叫别急?
可她看着那贱人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能不急么?
那是陛下第一个孩子。
若是儿子,便是皇长子。
往后的事,她都不敢想。
安妃那边,信来得更勤。
她母亲恨不得三天一封,变着法儿地提醒她。
你入宫四年了,再没动静,往后可怎么办?
你妹妹都生了两个了,你这个当姐姐的,也好意思?
安妃看完信,气得砸了好多东西。
她有什么办法?
她比谁都想让陛下多来几回,可陛下在她这时,心思根本就不在。
人在她这儿,心不知飞哪儿去了。
她想起那个肚子越来越大的女人,心里头又嫉又恨,却只能忍着。
薛贵妃这些日子,安静得不像话。
她一直提着心。
生怕陛下什么发现了她做的事,要跟她算账。
可陛下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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