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话本,抚着微隆的小腹,对一旁正为她剥橘子的宋宁赫道:“这话本写得真可笑。”
宋宁赫抬头,有些疑惑:“嗯?写什么的?”
他军务繁忙,自是不关注这些闲书。
“写你的呀”,白清画拿起话本,在他面前晃了晃,“《镇南将军夺美记》,如今城里可流行了”。
“通篇都在写你如何强取豪夺,威猛无比,我呢,就只会哭哭啼啼,柔弱不能自理。”
宋宁赫闻,挑了挑眉,接过话本随手翻了两页,看到那些露骨的描写,心中不悦。
“有伤风化!”
他合上书页,语气不豫,“尽是些无聊的臆想之物,莫要看了,免得污了眼睛”。
白清画却道:“我倒不是气这个。”
“我气的是,这话本只顾着吹嘘你如何勇猛,却只字不提我当初有多机智。”
她语气埋怨,手指点着宋宁赫的胸膛:“若不是我当初机警,保下自身,你这莽夫哪有这么好的夫人?哪能有三个孩儿?”
“如今我肚子里这个,又是怎么来的?”
“功劳全成了你一人的了?真是不公。”
宋宁赫一愣,看着自家夫人那副较真模样,顿时忍俊不禁。
原来她纠结的是这个!
他连忙将人搂进怀里安抚:“是是是,夫人说得极是!”
“为夫能有今日,全赖夫人英明神武,智勇双全!”
“是为夫疏忽了,这话本着实该骂,竟敢埋没了夫人的大智慧!”
他嘴上哄着,心中却也觉得这话本确实偏颇。
他的月舒,岂是那般徒有美貌、任人摆弄的女子?
她的机敏、坚韧,还有她运筹帷幄的本事,才是令他倾心的魅力呀。
如此,宋宁赫便暗中吩咐亲卫去查这话本的来源和作者。
虽未禁止流传,却命人找到了那写话本的落魄文人。
也不知宋宁赫的人是如何劝说的,总之,不过几日,新修订的《镇南将军夺美记》便开始在市面流传。
新版话本中,依旧保留了将军勇猛、公主美貌的基调,却增添了不少公主智计、与皇帝暗中周旋、保全自身等情节。
将月舒公主塑造成了既有倾国之貌、又有玲珑心窍的奇女子。
白清画拿到新话本,翻看到那些新增的内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宋宁赫在一旁只觉得自家夫人可爱无比,忍不住凑过去吻了吻她:“我的公主殿下自然是天下最聪明的。”
话本风波就此平息。
而镇南大将军夫人不仅美貌,更聪慧非凡的形象,也在西南之地愈发深入人心。
时间过的很快,白清画的肚子更大了。
宋宁赫不让她出门了。
白清画抗议:“我就出去走走。”
宋宁赫:“不行。”
白清画:“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是没生过。”
宋宁赫沉默了一下,说:“我知道。但我还是紧张。”
白清画愣了愣,然后伸手,摸摸他的脸。
她说:“放心,没事的。”
宋宁赫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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