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赫闻,正欲再请。
这时白清画摇了摇头,眼神平静,示意他不必再争。
宋宁赫瞬间领会。
是了,此刻新帝初登基,根基未稳,正是最倚重他也最忌惮他的时候。
强行请辞,反而会引来猜忌。
不如顺势留下,安新帝之心,也能继续发展京中势力。
宋宁赫当即改口,躬身道:“陛下所极是,是臣思虑不周。”
“臣谨遵陛下旨意,定当竭尽全力,辅佐陛下,稳固朝纲!”
新帝见宋宁赫如此痛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觉得自己这位妹婿果然识大体,是个忠君可靠的。
退出大殿,回到马车之上。
宋宁赫握住白清画的手,低声道:“看来,还需在京中多待些时日了。”
白清画反握住他的手:“无妨,陛下初登基,正是夫君展现忠诚、巩固地位之时,我们。。。不急。”
宋宁赫将她揽入怀中,叹道:“你说得是,有你和孩子在,何处不是家。”
新帝登基,万象更新。
但对幽禁深宫一隅的老皇帝而,却大不一样了。
往日的一切已烟消云散,只剩下一座空旷的宫殿和几个面无表情的看守宫人。
丹药被断,他的身体迅速垮塌,精神也越发萎靡。
这一日,宫人忽报:“月舒公主求见。”
老皇帝浑浊的眼睛动了动,她来做什么?
来看他的笑话吗?
白清画一身素净宫装,并未多做打扮,却肤光胜雪,风姿绰约。
她缓步走入宫殿,屏退了左右。
殿内只剩下他们父女二人。
“父皇近日可安好?”
白清画微微屈膝,敷衍的行了个礼。
老皇帝靠在榻上,喘着粗气,死死瞪着她:“你这逆女。。。”
“来看朕死了没有吗?!”
白清画直起身,笑出声来:“父皇说笑了。”
“女儿今日来,是想告诉父皇一。。。您或许会感兴趣的事。”
她与老皇帝新仇旧恨不少,她是真的想气死他。
她踱步上前,声音轻柔:“比如,当年您赐下的那碗绝子汤。。。味道并不好。”
“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怪味。”
“所以。。。女儿当时只喝了一小口,便假装咳嗽,大半都吐进了袖子里。”
老皇帝的眼睛睁大,呼吸急促起来:“你。。。你这贱人!你敢!”
“再比如”,白清画慢条斯理地说道,脸上带着甜蜜,“将军他。。。待女儿极好。。。好到。。。”
她不再说,给老皇帝想象的余地,“父皇当初将女儿赐婚给将军,不就是希望女儿好好伺候将军吗?”
“女儿可是谨遵父皇之命,不敢有丝毫懈怠。”
“你。。。你。。。”老皇帝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完整的话。
“还有”,白清画的笑容加深,“能为将军生儿育女,女儿真是欢喜极了”。
“看着儿子那酷似将军的小脸,女儿便觉得,之前受的所有委屈,都值了。”
“父皇,您说是不是?”
“啊——!!逆女!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