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她,唤她的名字,她却毫无反应。
府医匆匆赶来,诊脉后,脸色沉重:“夫人骤闻噩耗,急痛攻心,以致昏厥,此乃心病,汤药恐只能治标。。。”
宋宁赫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侍女:“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侍女将那份太子的密信呈上。
宋宁赫快速览信,四皇子竟然编造谎,逼死了她的母亲!
而根本原因,竟是因为他!
是因为他与四皇子的争斗,才将灾祸引到了她的身上!
是他没有护好她,没有护好她在意的人。
才让她承受这些!
“月舒,对不起、对不起。。。”
白清画迟迟不醒来,府医屏息凝神,再次仔细为昏迷不醒的白清画诊脉,这一次,他凝神的时间格外长,眉头时而紧蹙,时而微展。
宋宁赫守在一旁,面色铁青,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榻上之人,每一寸呼吸都牵扯着心脏的抽痛。他不敢想象,若她有何不测……
良久,府医终于收回手,转向宋宁赫,欲又止。
“快说!”宋宁赫催促道。
府医连忙压低声音道:“将军息怒,夫人需安心静养,万万不可再受刺激。。。”
宋宁赫打断:“说重点!她何时能醒?该如何用药?”
府医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将军,夫人脉象虽浮乱虚弱,但、但似有珠滚玉盘之象。”
“依老夫看,夫人这像是。。。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什么?!”
宋宁赫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府医,“你确定”?!
“虽因夫人情绪激动、脉象不稳,但不会有错。。。”
府医谨慎道,“夫人如今身子虚弱,情绪又。。。若不好生养护,恐有风险”。
宋宁赫一时愣在原地。
孩子?
他们竟然有了孩子?
他以为。。。
他应该高兴,可是那丧母噩耗。。。
他握住白清画的手,这是他们的孩子。。。
他该如何告诉她这个消息?
她又会作何反应?
短暂的激动过后,宋宁赫迅速冷静下来。
皇帝之前因兵权之事逼迫她,四皇子虎视眈眈,刚用毒计害死了她的母亲。。。
此刻若传出她有孕的消息,无异于将她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他看向府医和屋内下人,声音低沉:“今日之事,尤其是夫人有孕之事,若有半句泄露,尔等知道后果。”
众人连忙跪地发誓绝不外传。
“府医,全力保她。。。保她们母子平安,用药务必谨慎。”宋宁赫下令。
“是,将军。”府医连忙应下。
宋宁赫又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白清画,对心腹侍女沉声道:“夫人病重,需要绝对静养。”
“加派人手守住院子,任何人不得探视,一应饮食用药,皆由你亲自经手。”
“奴婢明白!”
安排妥当,宋宁赫这才松了口气。
幸好她此刻正处在禁足期间,对外称静养,无人会起疑。
他重新坐回榻边,“月舒。。。”
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我们有孩子了。。。我定会护住你们,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府医开的药很快煎好送来,宋宁赫小心地喂她服下。
药效作用下,她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宋宁赫整夜未眠,守在她的榻前,目光复杂,心中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