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微微喘息,脸上还留着未褪尽的情潮绯红,哪里有被禁足反省的样子?
宋宁赫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替她拢着发丝,神情满足。
他低头吻了吻她,之后低声道:
“这番禁足,正好让你躲个清静,也省得陛下再寻由头召你入宫,逼你做不愿做的事。”
白清画在他怀里“嗯”了一声,声音娇软无力:“只是委屈母亲了,要配合我们演这出戏。”
那日她不过是去老夫人房中略坐了片刻,出来时脸上带着惶恐,这冲撞的罪名便安上了。
“母亲明白的,她疼你。”
宋宁赫低笑,手臂收紧了些,“如此也好,让那宫里的人以为你失了宠,便不会再紧盯着你不放,你也能少些危险”。
这番清洗,再加上禁足的戏码,既是对皇帝窥探的回应,也是对白清画的变相保护。
白清画上眼,往他怀里缩了缩,软声道:“都听夫君的安排。”
四皇子势力大损,原本正是太子与宋宁赫乘胜追击、进一步巩固优势的大好时机。
然而,在这个节骨眼上,一直看似无动于衷的皇帝,突然出手干预。
几道圣旨下达,调走了太子门下一位得力干将,明升暗降。
又将原本由宋宁赫麾下将领把控的一处紧要关隘,换上了皇室宗亲。
而对四皇子手下仅存的几个重要职位,未再深究。
朝堂风向变得微妙起来。
原本的大好局势,硬生生被皇帝破坏了。
两方势力再次看似平衡起来。
“父皇这是何意?”
东宫密室内,太子愤懑道,“四弟行事如此猖狂,若不趁此机会彻底肃清党羽,日后必成心腹大患!父皇难道看不清吗?”
宋宁赫坐在他对面,闻嗤笑一声,语气讥讽:“陛下并非看不清。”
“他只是不愿看到殿下您一家独大罢了。”
“在他眼中,无论是四皇子还是殿下您,势力过盛,都是对皇权的威胁。”
“所谓的平衡之术,不过是维护他自身权威、不愿放权的借口。”
老皇帝既需要太子来制衡可能威胁皇权的权臣,也需要保留四皇子这股势力来牵制太子。
防止储君过早羽翼丰满,威胁到他的位子。
至于朝局是否清明,国家是否受益,在这位日渐衰老却紧抓权力不放的帝王心中,或许都要排在其次。
太子沉默了片刻,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身为储君,总还对父皇存有一丝期望。
“父皇年事已高,或许只是求稳,若此时逼得太紧,恐生大变。”
“不如。。。暂且隐忍,缓慢图之,待平稳过渡,再行整顿也不迟。”
他试图从更稳妥的角度去理解皇帝的举动。
“缓慢图之?”
宋宁赫挑眉,“殿下,四皇子绝非甘于沉寂之人,此次受挫,只会让他行事更加狠辣”。
“陛下此举,看似平衡,实则是养虎为患,埋下更大祸根!”
两人意见出现了分歧。
太子更倾向于稳妥过渡,避免在权力更迭前夕引发剧烈动荡。
而宋宁赫则信奉除恶务尽,认为拖延只会导致更大的麻烦。
宋宁赫近日心情显然不佳。
太子目前的态度过于保守,若因皇帝的平衡之术而畏首畏尾,反而可能错失良机,甚至被四皇子反扑。
白清画自然察觉他的情绪,估计是与太子的关系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