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已经掌握了流匪的老巢、人数、武器装备、藏匿赃物的地点等。
还有与哪些州县官员有勾结,如何传递消息,如何分赃。
甚至几次针对富商大队的劫掠,竟是收了某些官员的暗款,替他们铲除商业对手。。。
这些听得林之深神色越来越阴沉。
然而,最让林之深担忧的是,阮天德交代,他们抢掠所得的大量金银,并非全部自行挥霍或与地方官员瓜分。
竟有相当一部分,被要求熔铸成不易追踪的金锭银锭,由钱元年的心腹安排,通过秘密渠道,一批批送往京城。
至于送到京城后如何,阮天德这个层级根本无法接触。
他只知每次运送都极为隐秘,钱元年对此讳莫如深。
“送往京城。。。?”
江南富庶,这些蛀虫竟勾结匪类,戕害百姓,聚敛巨额财富秘密输送入京,所图必然非小!
这已非简单的官匪勾结、贪墨渎职,背后恐怕牵扯更大的阴谋。
他立刻追问接收钱财的京中之人究竟为谁效力。
阮天德却只是摇头:“。。。小的,小的真的不知,每次都是钱大人的人直接接手,从不让咱们的人碰。。。”
“只听说,听说京里的大人物手眼通天。。。”
线索,似乎断在了钱元年那里。
林之深沉默片刻,他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阮天德,神色冷厉。
这些祸害,为了银钱权势,视百姓如草芥,罪该万死。
京中之人固然要查,但眼下,必须先铲除流匪,以安民心,也能将那输送线的源头斩断。
他对候在外的亲卫下令:“立刻根据口供,核实流匪巢穴位置及布防。”
“让我们的人持我手令秘密调集周边可信的卫所兵力,择机围剿匪巢!”
“务必一击即中,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是!”亲卫领命,迅速离去。
几日后的清晨,围剿在流匪老巢展开。
林之深调集的官兵依据阮天德提供的信息,迅速将尚在睡梦中的匪众一网打尽。
负隅顽抗者当场击杀,余者尽数擒获,囤积的赃物也被起出封存。
消息被严密封锁,林之深的亲卫押着几名匪首,悄然返回下榻的宅院。
而林之深并未参与行动,他想要继续麻痹钱元年,便于后续查证京中黑手之事。
然而,钱元年在江南实力深厚,眼线众多。
当线人汇报林之深的身边似乎少了几位,他心中便有了怀疑。
而亲卫带人回宅院时,也不小心被钱元年安排的下人窥见,立刻便汇报了上去。
钱元年得知后,心中暗道不妙!
他立刻明白,这钦差大人恐怕不若表面那般无能。
他当即派人去联络流寇,却发现竟全部联系不上。
他意识到,林之深竟在他眼皮子底下端了流寇的老巢!
一旦那些匪首开口,他勾结匪类、戕害百姓、输送黑金之事必然败露,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钱元年眼中闪过狠厉。
既然事情败露,唯有拼死一搏!
此处是他的地界,林之深只带了少量护卫,若能将他们全部斩杀于此,再伪造现场,或可有一线生机!
他当即带上大批人马,向林之深下榻的宅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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