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元年带着人来到林之深的宅院后,破门而入,厉声喝道:“好个狗贼!竟敢勾结匪类,戕害朝廷命官!”
“来人呐!将这些叛贼给本官拿下,格杀勿论!”
钱元年带来的心腹手下立刻将刀剑直指林之深等人。
这些手下是钱元年重金豢养的,家人都在他手上,全是死士,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林之深虽早有防备,却也没料到钱元年狗急跳墙,竟敢公然袭杀钦差!
他带来的亲卫虽是精锐,但人数悬殊,顿时陷入苦战。
林之深抽出剑,也加入战斗。
钱元年早就吩咐手下,先斩杀林之深,只要林之深死了,他的亲兵自然会乱了阵脚。
因此林之深瞬间便面对多个死士,而亲卫也自顾不暇。
混战之中,一名钱元年的死士瞅准空档,从林之深侧后方猛扑过来,手中的剑直指林之深后心!
林之深正应对前方死士,一时未察。
就在此时,一直在后面院子中的白清画听到动静,来到前院。
她惊呼道:“夫君小心身后!”
林之深骤然回身,正见那剑已近身,而他已躲避不及!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
剑刺在了林之深的左肩,鲜血瞬间涌出,林之深手中长剑同时刺出,刺穿了那名偷袭死士的咽喉!
“找死!”
再不结束战斗,连白清画也有危险!
他剑势愈发凌厉,每一招都直取敌人要害。
麾下亲卫见主帅遇袭,更是红了眼,拼死搏杀。
这些从边境淬炼的精锐毕竟非同一般,虽人数劣势,却凭借配合逐渐扭转战局。
一番惨烈厮杀,钱元年的死士被斩杀殆尽。
钱元年本人也被卸了下巴,捆得结结实实,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战斗止息,庭院中血腥味浓重。
林之深带来的亲卫人人挂彩,更有几人伤势较重。
林之深肩头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仍在不断渗出。
他没有理会自己的伤口:“立刻清理此地,之后控制总督府,凡有反抗者,杀无赦!速唤军医给大家疗伤!”
他大步走向白清画,白清画立刻扶住他,担忧地看着他。
林之深摇摇头。
这一次,是他失算了。
险些酿成大祸。
白清画扶着他进屋,替他拭去额角的汗,忙唤云霜准备热水和药物。
林之深肩上的伤处灼痛,他却来不及疗伤。
他走到书桌前铺开宣纸,将江南总督钱元年勾结流匪、戕害百姓、事败后竟意图袭杀钦差之事,写得清清楚楚。
证据确凿,有被擒的匪首画押供词,有起获的赃物,有钱元年豢养死士的兵刃为证。
然而,关于巨额金银秘密输送入京一事,他却只字未提。
此事牵连甚大,此刻他手中并无直接证据指向京中具体何人。
若贸然上奏,非但难以将真凶绳之以法,反而会打草惊蛇,令其断尾求生,甚至反咬一口。
眼下,需先稳住江南局面,撬开钱元年的嘴,找到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