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姑爷贵为国公,圣眷正浓,这京城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人家想着把女儿送进国公府来?”
她观察着白清画的神色,见她并无不悦,便越发来劲:“你虽生了嫡子,根基稳了,可这男人的心,哪是那么容易攥住的?”
“尤其姑爷这般英雄人物,身边总不能就你一个。”
“与其让外头那些不知根底的小妖精钻了空子,闹得家宅不宁,倒不如。。。”
“找个知根知底、贴心懂事的自家姐妹来帮衬你。”
白清画心中已是恶心至极,面上却一副温顺茫然的样子:“母亲的意思是。。。?”
张氏忙凑近些:“你看你玉妹妹如何?她年纪虽小,却最是懂事体贴,容貌也出挑。”
“你们姐妹若是能一同服侍国公爷,互相有个照应,这国公府的后院,岂不是铁桶一般?”
“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母亲这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咱们白家好!”
白清画差点笑出声。
为了她好?为了白家好?
当初说什么为了大义,要将她送去庵中的是谁?
如今见林之深功成名就,便又想将自己喜爱的女儿塞进来分一杯羹?
这算盘打得真响,好处全让她们占了,风险却要她来担?
若真让白清玉进了门,以张氏的心性和白清玉那浅薄的心思,怕是日日都要兴风作浪,岂有安宁之日?
还说什么姐妹互相照应,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她面上装得无措:“这、这怕是。。。玉妹妹年纪还小,况且。。。国公爷他。。。”
她装出惧怕林之深的样子。
张氏当她动了心却又胆小,忙劝道:“有什么?娥皇女英亦是佳话!”
“国公爷那边,只要你点头肯劝,男人哪有不喜欢新鲜娇嫩的?”
“你玉妹妹那般颜色,他见了定然喜欢!画画,你可得为自己往后想想啊!”
白清画不再接话,只低着头,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模样。
张氏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见白清画始终不松口,便悻悻然告辞了,临走前还再三叮嘱她“好好想想”。
送走张氏,白清画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
想?
她自然要好好想想。
想想如何让这贪婪的母子,彻底绝了攀附国公府的念头。
是夜,林之深回府比平日稍晚些。
一进正房,便觉气氛有些不同。
白清画虽依旧上前迎她,笑容却有些勉强。
“怎么了?”
林之深握住她的手,“可是身子不适?还是孩子闹你了”?
白清画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有,夫君多虑了。”
林之深岂是那般好糊弄的?
他挥退了下人,将她拉到身边坐下:“画画,有事瞒我?”
白清画沉默了片刻,才轻轻靠在他肩上:“今日。。。母亲来了。”
林之深很反感:“她又来做什么?”
他对那张氏并无好感。
“没、没什么。。。只是说了一些。。。为人妻的道理,夫君不必挂心。”
林之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他想起张氏那精明的样子,还有白清玉不安分的目光,心中已猜到了些。
他脸顿时沉了下来。
“她是不是又提了什么不着调的事?”
白清画连忙摇头:“没有!母亲也是、也是为了妾身着想。”
她望着他,装着不安的样子,“夫君,你会不会、会不会嫌妾身不够好?”
“会不会有一天。。。觉得妾身人老珠黄,厌弃了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