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听吩咐便要退出军帐,林之深又叫住他:“此事,夫人可知晓?”
“将军府那边。。。应当听到了风声。”
林之深闭了闭眼。
他想起了白清画那温顺的模样,想起了她入门后不声不响的付出。
他娶她时,只是不希望弟弟原来喜欢的人被送去庵堂。
可自从她来了这边城,到了他府上。
她将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条,待他温柔妥帖,他受伤时也不离不弃。
她从未过问关于薛柔的任何事,也从未抱怨过边关苦寒。
这样的女子,怎容他人如此污蔑?
“备马。”
林之深起身,“我回府一趟”。
将军府,白清画正吩咐小厨房熬汤,听说林之深回来便迎出去。
刚走到廊下,就见他大步进来。
“将军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她微笑如常,“可用过晚膳了”?
林之深没答话,只盯着她看。
只见她眉眼温婉,看不出委屈或怨怼。
“你知道了”,他肯定道。
白清画顿了顿,轻轻点头:“听说了些。”
“为何不派人找我?”
“将军军务繁忙,这些琐事,不必烦扰将军。流止于智者,妾身是什么样的人,将军清楚便够了。”
林之深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肩:“画画,你不必如此。”
“妾身只是觉得远哥哥。。。”白清画摇了摇头,“将军千万莫要为此动怒,全城都看着呢”。
林之深心里不是滋味。
他明明知道是谁。。。
可他还顾念着往日情分,也碍于没有直接证据。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只将她揽入怀中,沉声道:“有我在,无人能欺你。”
小院里,薛柔想到白日里城中流传的内容心中得意。
还不够,她想。
流还得再猛些,再毒些。
最好那白清画受不了流,自请下堂才好。
这样林哥哥一定会记起她的好,八抬大轿将她迎入将军府,从此她不再是罪臣家眷,而是将军夫人。
原本林之深安置林氏母女,还派了兵士看守门户,防的是地痞无赖。
他自认仁至义尽,再无亏欠。
然而,薛柔却并不这样想。
她开始寻各种由头接近林之深。
有时是托守门的兵士送来一份自己做的点心,称感念将军恩德。
有时是算好了他回府的时辰,挎着个篮子等在巷口,佯装偶遇,诉说近况艰难。
更有一次,林之深在将军府时直接递了帖子,称有要事求见。
林之深大多避而不见。
点心赏了守门兵士,偶遇三两语打发了,所谓的要事则让亲卫去问明,无非是些银钱用度上的琐碎烦恼。
次数多了,他心中原本与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记忆,渐渐被眼前这谄媚逢迎的女子所覆盖。
一次他骑马自军营归来,远远便瞧见那熟悉的身影又等在巷口。
彼时刚落过一阵急雨,地上积水未干,她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衣裙,裙摆沾了泥点,发髻也有些散乱,面色憔悴。
见到他的马,她就像鬣狗发现腐肉般,快步迎了上来。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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