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杯中的茶饮尽起身。
“改日我陪你去,先安歇吧。”
他对白清画道,转身离去。
回到书房后,他才有些不是滋味。
她,原本会嫁给阿远。
薛氏家眷到底还是被流放到了这苦寒之地。
林之深得知消息后,沉默片刻,吩咐亲卫:“寻个妥当的住处,不必声张,确保无人欺辱便是。”
是出于旧日情分,还是心中尚有隐秘念头,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并未前去,只将此事交由下属处理。
然而,在这不大的边城,这动静已相当引人注目。
不过几日,便有流传出。
“听说了吗?将军那位差点过门的。。。薛家小姐,如今就在城南一处小院里安置着呢。”
“将军是念旧情的人啊。。。”
“何止念旧情!怕是旧情未了吧?那京城美人如今落了难,岂不更是我见犹怜?”
“啧啧,说是安置,怕不是养作了外室。。。”
这些风风语,自然传进了将军府。
下人们不敢在主子面前提及,但眼神交汇间,难免带上几分揣测,更对正院夫人颇为同情。
林之深对此并非一无所知。
林之深对此并非一无所知。
亲卫曾请示是否要遏制流。
他漠然摆手:“清者自清。”
他自觉行事无愧于心,旁人如何议论,与他何干。
他确实想过,这话若是传到白清画耳中,她会作何想。
但他自信地认为,白清画会相信他。
白清画是在一次出门购置衣物时听闻的。
那日她戴着面纱,正于铺中挑选,隔着一道货架,隐隐约约听得两个妇人的交谈声。
“听说将军那外室。。。”
“可不是?就住在青泥巷最里头那家,门口还守着兵爷呢,不是将军的人还能是谁?”
“男人果然还是对青梅竹马念念不忘啊。。。”
“唉,男人啊,尤其是将军那样的人物,三妻四妾也是常理,只是苦了府里那位新夫人,瞧着也是个柔顺和善的。。。”
白清画仔细选好了衣物,付过钱,带着云霜从容离去。
回到府中,她只字未提。
只是夜间熄了灯,她暗中思考。
外室?
念念不忘?
难道林之深跟那些三妻四妾的是一路货色吗?
他想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白清画有点怀疑系统的眼光。
但她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林之深需离城数日巡边。
他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递了帖子到将军府,落款是薛柔。
白清画看着那名帖,心中没什么想法。
她早知道会有这么一遭,只是没料到对方如此迫不及待。
“请薛姑娘到花厅用茶。”她语气平和。
薛柔被引着进来时,虽尽力保持仪态,但眼底的憔悴无法掩饰。
她目光快速扫过花厅,看到白清画的好气色,面露嫉妒。
“冒昧来访,还望夫人勿怪。”薛柔姿态放得够低。
“薛姑娘客气了,将军离城前确有交代,若姑娘有事,府中自当尽力。”
白清画浅笑,示意对方用茶,语气温婉得体。
薛柔捧着茶盏沉吟片刻,便开始诉说家中变故,辞凄楚。
说到最后,话音一转,“幸得将军垂怜,念及旧日情分,多方打点照拂,才使我母女得以苟全性命,不至沦入更不堪的境地。”
“将军待我,总归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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