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深每次来正院,目光也会在她脸上流连。
白清画能感觉到那视线,她总是适时地微微侧脸,微红的脸颊,更添颜色。
一次夜里,他来得比平日稍早了些。
白清画刚散了发,只着中衣,显得身形愈发玲珑。
铜镜映出他踏入内室的身影。
白清画自镜中看见,起身迎他。
转身时,烛光打在她脸上,美的惊心动魄。
林之深站在原处,并未立刻动作。
他的目光掠过她散落的发,松垮的中衣领口,以及因起身急促而起伏的胸口。
他看得有些久了。
久到白清画都能察觉出那目光中的异样。
她心下一动,面上露出些许不安,抬手拢住微开的衣襟:“将军。。。妾身不知您这时过来,还未准备。。。”
林之深这才移开目光:“无妨。”
白清画想,找系统要的美丽皮囊,果真有用。
此后,她便更频繁地运用起这优势。
她从不刻意挑逗,只将这份美自然呈现。
然而,没过几天,薛家下人带着一封来自京城的信,呈到了林之深的书案上。
信封上的字迹娟秀熟悉。
信纸展开,原是前未婚妻薛氏一族卷入朝堂风波,证据确凿。
薛氏族内若干参与者死刑,家眷流放。
薛柔求他看在往日情分上,施以援手。
她提出,若得保全,愿以平妻的名分,随侍左右,以报恩德。
平妻。
林之深捏着信纸,目光久久未动。
那下人见他沉默,忍不住大声道:“林将军,奴才知道您心里还有小姐!小姐愿做平妻,求您救救薛家!”
书房外的下人目光闪烁。
消息很快就被递到了云霜处,她听闻脸都白了,急忙寻到白清画。
“夫人”,云霜凑近,声音焦急,“京城来了信,是那位。。。府上出事了,写信来向将军求救呢”!
“还说、还说愿意。。。”
“给将军做平妻!”
白清画心里咯噔一下。
“莫要慌张”,她面上很镇定,“将军自有决断”。
晚膳时分,林之深来了正院。
他神色如常,但眼神有些游离。
白清画安静地布菜盛汤。
膳后,侍女撤去杯盘,奉上清茶。
膳后,侍女撤去杯盘,奉上清茶。
林之深并未立刻起身回书房,只端坐着,有些神游天外。
白清画捧着茶盏沉默片刻,装作有些小心翼翼地说:“将军。。。妾身有一事求将军。”
林之深抬眼看向她。
白清画并未回视,而是低着头道:“不知妾身。。。可否去拜祭远哥哥?”
她面露不安:“妾身那时在京城,自是繁华安稳,可总想着,若是能早些来边境,虽然条件艰苦,远哥哥也有人陪伴。”
“可是。。。”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知道,这话林之深不可能不多想。
他或许会觉得她忘不了林之远。
本来就是嘛,就他林之深有前未婚妻吗?
她白清画,也有前未婚夫!
林之深愣住了。
是啊。
当初是薛柔,畏惧边关苦寒,贪恋京城富贵,毅然退婚,弃他如敝履。
如今家族罹难,走投无路,才又想起这远在北疆的旧情,甚至提出做平妻。
何等讽刺。
他心底的复杂情绪渐渐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