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潘高枝,并未在她身上停留,语气不悦:“夫人尚未起身,不必在此等候打扰。”
他没给她任何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径直迈步,从她身侧走过。
潘高枝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她看着赵震虎毫不留恋地消失在院门外,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特意起了个大早,梳妆打扮,想着趁清晨请安的机会,能在他面前多露露脸。
却没想到。。。
“尚未起身。。。”
她想到婆子隐晦的辞,再结合赵伯伯刚才那一脸餍足的模样,昨夜这院内是何等春光,不而喻。
她更加嫉妒不甘。
那个白清画,究竟有什么好!
竟能让男人们如此沉迷!
郝大尔是如此,赵伯伯也是如此!
她就不信了。
郝大尔是个不解风情的,这么多年了,她那么暗示,他还将她当作妹妹看。
郝大尔那个没见识的她拿不下,赵伯伯这见识过女人的她还拿不下吗?!
她表情阴暗,已是魔怔了。
这日午后,她算准了赵震虎回府的时辰,刻意避开了白清画院子附近,绕到了书房所在的院落外围。
她佯装低头寻找东西,目光却不时瞟向通往书房的那条路。
果然,没过多久,赵震虎便过来了。
潘高枝心下一紧,立刻调整好表情,待赵震虎走近,迎上前几步:“赵伯伯。”
赵震虎有些怔愣,“你怎么在这”?
潘高枝忙说:“赵伯伯,枝枝、枝枝想到父亲保家卫国,也想向父亲学习,不知枝枝能否偶尔来书房,翻阅些兵书?”
她自认这个理由足够动人,彰显了不同于寻常女子的志气。
然而,赵震虎拒绝得干脆利落,“不必,你若想看兵书,告知管家,自会派人给你送去。”
说完,便不再看她,显然已无意再谈。
潘高枝没想到,即便搬出父亲,还表现得如此上进,他依旧这般不近人情。
“是,枝枝明白了,这就告退。”她心中不甘,却也只能先告退。
这书房,她今日进不得,不代表他日也进不得。
只要她还在这府中,总有机会。
潘高枝总在书房附近徘徊。
这日午后,她仍在附近徘徊,却远远瞧见白清画走来。
即便隔得远,潘高枝也能感受到白清画的柔婉风致。
只见守在书房外的侍卫并未阻拦,反而恭敬地行礼,任由她推门而入。
凭什么?
凭什么她连靠近都要被冷驱赶,而那个女人却可以如此随意地进入?
妒意让她又往前挪了几步,贴到院墙根下,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偷听着。
书房内起初是寂静的。
但没过多久,断续的声音便透了出来。
先是白清画的低语,听不真切,接着,便是男人低沉含混的回应。
潘高枝的心揪紧了。
随后,那声音便渐渐不同了。
夹杂着细微的窸窣声,间或有一两声呜咽逸出。
再后来,似乎有书册被拂落在地的声响,还有沉重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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