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画在花厅见了几位夫人,她们各个说话敞亮,一看就都是爽利人。
几人先是送了东西,又夸了白清画的容貌气度,说了好些恭维话,很快便将话题不着痕迹地引到了夫妻之道上。
“夫人年轻,可能不知道”,其中一位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这嫁人啊,尤其是像咱们一样嫁武将,图的就是个踏实、有担当”!
“外头那些白面书生,看着是斯文,可中看不中用啊!”
白清画捧着茶盏,安静地听着。
赵震虎下属的夫人,突然上门说这些?
她心下已猜到了七八分。
几人见她没反驳,胆子更大了,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不瞒夫人说,我们家那几个,都是糙汉子。”
“可有一点好,身子骨壮实,力气大!”
另一人接着说,“这男人啊,在那事儿上,就得勇猛!那才是真男人!”
其他夫人也不甘示弱:“有的人看着光鲜,实际上。。。啧啧,提都不能提,没得扫兴!根本不能让女人快活!”
饶是白清画早有心理准备,听闻耳根也热了起来。
她有些好笑,果然是赵震虎那边着急了,都找到下属夫人头上来了。
她故意犹豫了一下“几位姐姐。。。那、那事儿。。。到底是什么感觉?我、我娘去得早,没人跟我说过这些。”
几人一听,更是来了精神,觉得这将军夫人果然单纯,需要好好教导。
她们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了,开始描述起来:“哎哟,我的好夫人,这感觉啊,那可是。。。”
“只可意会,不可传!”
“不过呢,我跟你说,这真正的男人,就像咱们将军那样的,那劲儿头,那体力。。。”
“一开始可能是有点怕,有点疼,但习惯了,那滋味。。。啧啧,浑身都舒坦!”
“像是。。。嗯,像是骑了最快的马,跑在最开阔的草原上,那叫一个畅快!”
“可比那些软脚虾,磨叽半天都进不了巷子的强百倍!”
“咱们将军那样的,才是男人!夫人您可得抓紧了,别傻乎乎地往外推。。。”
几人越说越起劲,各种比喻层出不穷。
白清画起初只想逗逗她们,顺便看看赵震虎那边急成什么样了,没想到几人如此尽责,说了个痛快。
直听得她脸上越来越红。
“几位姐姐。。。”她终于忍不住打断,“我、我有些头晕。。。可能是昨日没睡好”。
几人这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口,见她害羞,自觉完成了夫君交代的重任,心中得意。
又安慰了几句“夫人年纪小,慢慢就懂了”、“将军那是心疼您”之类的话,便心满意足地告辞了。
送走几人后,白清画回到房里,脸上的热度许久未退。
她坐在窗边,用手背冰了冰脸颊,想起几人那些直白的话,再联想到赵震虎那高大健硕的身躯。。。
脸上刚下去的热度又腾地一下起来了。
她也算身经百战了,但如此赤裸裸地讨论这些,还是头一遭。
这个赵震虎,自己憋着不说,竟让下属夫人来给她上课?
傍晚,赵震虎回府。
他不知道下属们私下里来了这么一出,只是想起搂抱未遂反被摔的闹剧,心里还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面对白清画。
他硬着头皮走进白清画院子,却见白清画正坐在外间的榻上,望着窗外发呆。
她侧脸脸颊和脖颈甚至耳垂都泛着粉色。
赵震虎脚步一顿。
她这是怎么了?
脸这么红?
病了?
他走上前伸手去探她的额头:“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可是不舒服?发热了?”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白清画就猛地避开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