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当然知道,她天天派婆子过去,屋里哪有一点动静!
这混账小子!放着这么个天仙似的媳妇,竟然、竟然忍得住!
“这个孽障!”老夫人扭头骂了一句。
“好孩子,这、这可不怪你。”
她想了想,儿子那执拗脾气,还有前头的事留下的阴影,怕是没那么容易劝说。
“虎儿他。。。性子是硬了些,也有些心结。”
老夫人安慰道,“他并非不喜你,只是。。。或许觉得你年纪小,怕。。。”
她含糊道,“怕你受不住,他呀,其实不喜欢太娇弱的女子”。
白清画听着,无助地望着老夫人:“那清画该如何是好?清画不想让母亲失望。。。”
该揍的儿子!不解风情!
她亲自选的这儿媳多贴心啊!
她正想着该如何点拨,白清画怯生生道:“昨日将军问清画想经营什么铺子。。。还把手头的铺子和私库钥匙给清画了。。。”
老夫人眼睛一亮,经营铺子?儿子竟肯给铺子,还给了私库钥匙?
这可不是他平日作风。
“哦?清画想经营什么铺子?”老夫人饶有兴趣地问。
“是银楼,听说原是母亲嫁妆里的产业。”
白清画低声道,“清画心中实在忐忑,怕做不好,辜负了将军和母亲的信任”。
老夫人心中念头飞转。
儿子肯给铺子,说明对这媳妇并非全然无情,甚至可能有些纵容。
而清画这丫头,若真能把铺子打理起来,显露出能干的一面,或许反倒能打破虎儿心中对她娇弱女子的刻板印象。
“这有什么好忐忑的。”老夫人语气顿时轻快起来,鼓励道,“想做便去做!”
“我们赵家的媳妇,不必只拘在内宅绣花,那间铺子地段不错,只是前头掌柜的不得力,才有些亏损。”
“你既有心,便放手去试,缺什么人手、银钱,若虎儿那边不便,也可来告诉我。”
她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好:“你呀,把心思多放在正事上,做出些样子来。”
“虎儿见你能干,有自己的主意,说不定。。。”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反倒更把你放在心上了,对吧”?
白清画点点头,脸上露出感激:“多谢母亲指点,清画一定尽力,不敢懈怠。”
“这才对。”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打理铺子是好事,但也别太劳累”。
从老夫人那出来,白清画心里美滋滋的。
老夫人不仅没有不悦,反而鼓励支持。
回到院子,她就吩咐可心:“去将府里擅长画工、尤其精于首饰花样的画师请来。”
“再去让管家去寻近年京城各家银楼流行的首饰图册,一并送来。”
可心领命去了。
午后,画师张萱和周昉被引至外院,同时还有管事送来的几大本图册,皆是历年京城乃至江南的首饰花样。
白清画先快速翻阅了一遍图册,心中大致有数。
“这些样式,都是京中流行的?”她抬头问画师。
“是。”画师点头,“都是时兴样子”。
白清画放下清单:“那你们惯常画些什么样式?”
张画师忙道:“回夫人,小人主要画些花卉、鸟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