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夫人是谁?
自己儿子什么样她最清楚。
赵震虎那个暴脾气,刚才居然都没把刀抽出来吓破那婆子的胆,更何况这白清画还没嫁进来呢,就成赵家人了?
老夫人心头的怒火瞬间消散。
她看着儿子依旧板着的脸,还有那故作平淡的语气,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如此。
她这木头儿子,哪里是对婚事不上心,分明是上了心,还上得挺深!
怕不是早就看上了那白家丫头,这才处处维护,连对方没有嫁妆都毫不在意。
老夫人故意板起脸,哼了一声:“你说得轻巧,新妇进门,一点像样的嫁妆都没有,府里下人们怎么看?”
“外头人又怎么议论?知道的说是白家刻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人肯嫁了!”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儿子的反应。
赵震虎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语气快了几分:“府中规矩严明,无人敢妄议主母。”
“至于外头。。。我赵震虎的妻子,何人敢议论?!”
“母亲若觉得面上无光,儿子可自出银钱,以白家名义补上一份,做得体面些便是。”
“你出钱,给白家做脸?”
老夫人挑眉,心里乐开了花,但仍然表现的极为不悦,“这成何体统!传出去更不像话”!
赵震虎顿了一下,开始寻找更合理的说辞:“些许银钱,能免去诸多口舌是非,也算值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此事母亲不必操心,儿子会妥善处理,定不让将军府和。。。为难”。
他自觉态度公事公办。
老夫人看他那样子,险些笑出声来。
他分明是舍不得那小姑娘受半点委屈,又怕自己这个母亲不同意。
她心中大定,看来这桩婚事,不仅她满意,儿子更满意,只是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既然如此,她可见其成。
“罢了罢了”,老夫人摆摆手,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带着几分戏谑,“你既这么说,那就依你。”
“白家那边,既然他们拿不出,我们也不强求。”
“至于补嫁妆。。。你看着办吧,只是手脚干净些,别让人抓住话柄。”
她故意叹了口气,“唉,我也不是计较的人,只要你们小两口日后过得好,让我早点抱孙子,比什么都强。”
“清画那孩子,模样性情都好,就是命苦了些,摊上那么个嫡母。”
“嫁进来也好,离了那是非地。”
赵震虎见母亲态度转变,心下微松,应道:“母亲说的是。”
“行了,你去忙吧,这事我知道了。”
老夫人端起手边的茶,心情愉悦。
赵震虎走到门口,又听老夫人悠悠地说了一句:
“虎儿啊,清画年纪小,又受了那么多委屈,日后进了门,你可要多体贴些,莫要再板着张脸吓着人家。”
赵震虎脚步一顿,没吭声,大步离开。
看着他略显匆忙的背影,老夫人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对身旁的嬷嬷道:
“瞧瞧,还跟我装呢,他何时这般费心替人周全?定是瞧上那丫头了,还不好意思承认。”
嬷嬷也笑着附和:“大将军这是开窍了,老夫人您就等着抱孙子吧!”
“但愿如此。”老夫人满是期待,“这丫头,说不定真是我儿的良配”。
至于白家那点糟心事,此刻在她看来完全不值一提。
儿子喜欢,比什么都强。
将军府迎亲的排场自然不小。
街道两旁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有感叹白家庶女好命,也有窃窃私语提及将军克妻传闻的。
一路吹打,跨火盆,拜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