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忧心忡忡,几夜没睡好,特让老奴来告罪,请老夫人体谅。。。”
赵老夫人的脸沉了下去,随后涌上怒火。
她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
“好一个承安伯夫人!”老夫人气坏了,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嫁妆单子送来时为何不说”?
“如今婚期将近,才来说凑不齐?按三分之一准备?”
“你们这是打发叫花子,还是存心打我将军府的脸!”
“我赵家是娶继室夫人,不是纳妾!”
那婆子没想到赵老夫人一点面子不给,吓得噗通跪倒在地:“老夫人息怒!夫人绝无此意!”
“实在是府中艰难,一时周转不开。。。”
“夫人还说,二小姐嫁妆薄了,将来在府中怕是要受委屈,夫人心里也难受得紧。。。”
“她难受?”老夫人气得发笑,“她这般作贱庶女,也配当主母”?
她越想越气,王氏分明是故意来这么一出,既省了嫁妆,又能让新妇进门就矮一头,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那婆子伏在地上,心中高兴,生气吧!气坏了退婚更好!夫人说那个小贱人绝对不能过得好!
“母亲息怒。”
赵震虎不知何时进来了,还穿着劲装,显然是刚从校场回来。
他目光扫过那婆子,并无多少情绪,走到老夫人身边。
“虎儿,你听听!白家简直欺人太甚!”
老夫人见到儿子,顿时有了倾诉对象。
赵震虎虚扶了一下老夫人,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看向婆子:“回去告诉伯夫人,将军府娶妻,看的不是嫁妆。”
“白姑娘既入我赵家门,便是赵家人,一切用度自有将军府承担,无需白家操心。”
“嫁妆之事,有或无,多或少,皆不重要。”
“白夫人若实在为难,便不必准备了。”
那婆子愣了,不对啊?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啊?
她抬头,赵震虎正故意恶狠狠地盯着她,她吓得要死,慌忙低下头:“是、是。。。老奴一定把将军的话带到。”
“下去吧。”赵震虎淡淡道。
那婆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偏厅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老夫人余怒未消:“白家这是明摆着没把将军府放在眼里!”
赵震虎有些沉默。
上次见过白清画之后,他早已派人查过承安伯府内宅,知道白清画过得是什么日子。
王氏刻薄,嫡姐嫉妒,下人怠慢。。。
今日这出戏,无非是王氏的手段,想让白清画失了嫁入将军府的机会。
他想起白清画,心中怜惜。
“母亲”,他不想让赵老夫人看出他的态度,脸上故意装得冷淡,“白家内宅之事,我们不便过多插手”。
“将军府不靠女子嫁妆撑门面,她既嫁进来,便不会短了吃穿用度,有没有嫁妆,无所谓。”
他是表现的极为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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