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栾川从公文上抬起头,看着白清画的小模样,叹了口气:“调皮。”
“是吗?”白清画歪着头,眉眼弯弯,“就要王爷念”。
卫栾川扔了公文,坐在白清画旁边搂着她,“看到哪儿了”?
人人都道定王爷宠妻无度。
唯有卫栾川自己知道,他能给予的,相较于她带给他的温暖与救赎,不值一提。
孕吐阶段过去后,白清画便多了许多胡思乱想的时间。
这日午后,阳光照进室内。
她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身旁正拿着本书,却时不时伸手过来摸摸她微隆小腹的卫栾川,忽然想起些陈年旧事。
她侧过身,懒洋洋地开口:“王爷,妾身忽然想起些旧事,想问问您。”
“嗯?”卫栾川放下书,目光落在她脸上,“想问什么”?
“当初”,白清画眨眨眼,“妾身日日往正院送药膳,您为何看都不愿多看一眼?莫非是嫌妾身手艺粗陋,难以下咽?”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送的药膳,十次里有九次他都没吃。
卫栾川闻,微微一怔,似是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沉默了片刻,“并非难以下咽,相反,你送来的药膳,温度总是恰到好处,味道也好”。
“那为何。。。”
“因为那时我厌弃所有试图靠近的东西。”
卫栾川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想烂在那座院子里,任何试图将我拉回的举动,都让我烦躁抗拒”。
他顿了顿:“更何况送药膳的人是你。”
白清画挑眉:“妾身又如何?”
“你。。。”卫栾川别开视线,“你太过美好,与我当时的样子完全不同,看到你,会让我觉得更加不堪与狼狈”。
“所以。。。本能地想要推开。”
这个答案,白清画倒是没料到。
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的好,所以干脆拒绝?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卫栾川被她笑得有些窘迫,蹙眉道:“笑什么?”
“笑王爷真是个别扭的人。”
白清画止住笑,又往前凑了凑:“那。。。还有一事。”
“当初,母后让着我们。。。圆房。。。”
“妾身都、都那样了,您为何又让妾身走?”
她可是记得,当时她都解了衣扣,他只是冷眼看着。
最后却突然发火让她滚蛋。
这事她后来想起,总觉得有些伤自尊。
卫栾川听到这个问题,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盯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了几分:“你可知当时你若再慢一步,会如何?”
白清画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紧张地问:“会。。。如何?”
“本王会当场要了你,就在那般情形下,不顾你的意愿,甚至可能伤到你。”
他闭上眼:“那时我戾气极重,对你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和破坏欲。”
“看到你那般顺从,一点也不嫌弃我,我只觉得怒火中烧,又欲念焚身。”
“若真那般发生了。。。”
他睁开眼看着她,“你我之间,或许便只剩下憎恶与屈辱,再无转圜可能”。
白清画这次倒是愣住了,这男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了一个问题:“那。。。当初宫宴上,您为何不反驳那些妾身没资格踏入王府的话?”
“难道。。。在您心里,妾身就、就那么不堪吗?还是说。。。您觉得妾身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