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拥良久,白清画才轻声问:“那。。。现在有具体的线索了吗?”
卫栾川眸光微凝:“还在核实,边境情况复杂,他藏得很深,但既然露出了尾巴,离揪出他,就不远了。”
卫栾川的复仇计划悄然推进。
他动用军中旧部,组成数支队伍,以商队、使团等不同身份为掩护,分批沿着线索追查。
消息断断续续传回,陆文渊似乎极其狡猾,数次锁定其踪迹,又被他逃脱,之后消失。
然而,边境局势复杂,各部族势力盘根错节。
卫栾川深知,他必须亲自去一趟。
血仇日夜灼烧着他的心,手刃仇敌,才能告慰亡魂,平复他内心深处的伤痕。
但他看着怀中的阿果,看着白清画,又万千不舍。
他如何能抛下她和尚在襁褓中的幼子,远去边陲?
就在他内心挣扎,难以决断之时,白清画也察觉了他的心思。
这夜,哄睡阿果后,她并未如常般偎进他怀里闲话家常,而是神色平静地开口:“王爷,可是打算亲赴边境?”
卫栾川抬眸看她。
她眼中是一片了然。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机会稍纵即逝,只是。。。阿果还小,你身子也刚恢复,我实在。。。”
“王爷不必顾虑妾身与阿果。”白清画打断他,“血海深仇,不可不报,此心结不了,王爷此生难安,妾身明白”。
她顿了顿:“王爷若去,妾身便同去。”
“胡闹!”卫栾川想也不想便拒绝了,“此去路途遥远,环境恶劣,而且要跨越边境,去到他国或是混乱地带”。
“你才。。。”
“如何去得?乖乖留在府中,照顾好阿果,等本王回来!”
白清画却坚持,她握住他的手:“王爷,边境情况复杂,此去必然需要伪装,您带妾身去刚合适。”
她竟似已深思熟虑:“至于阿果,他是定王府世子,身份尊贵,留在京中反而最安全。”
“妾身想将他送入宫中,由太后娘娘亲自抚养一段时日。”
“有皇祖母照看,比跟着我们去冒险,或是独自留在王府,更令人安心。”
卫栾川没想到她思虑如此周全,甚至连阿果的安置都已想好。
她显然经过了冷静的权衡。
他的小王妃,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勇敢和有魄力。
“不行!”他仍然拒绝道,“太危险了!本王绝不能让你涉险”!
“王爷”,白清画握紧他的手,“正因为危险,妾身才更要跟在您身边”。
“您可知留在京中日夜提心吊胆,或许比亲赴险境更难熬?”
她顿了顿:“王爷若执意不肯带妾身,那妾身便自己去!总之,绝不会让王爷一人前往!”
卫栾川知道,她说得出,便做得到。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愿与他共赴生死险境。
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这便是默许了。
白清画靠在他怀里,悄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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